她没抬头,也没反驳。只是把最后一封信放进去,轻轻合上抽屉。
傍晚,一对母女走进来。母亲牵着女儿的手,小女孩大概七八岁,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她走到木盒前,把纸条塞了进去,然后飞快地躲到妈妈身后。
母亲轻声说:“她最近不敢一个人睡觉,说梦见有人在哭。”
林小满点头,没多问。她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插图温暖的童话集,递过去:“今晚可以试试读这个。”
母亲接过书,道谢离开。小女孩走到门口时,忽然转身,小声说:“姐姐,我梦见的那个声音……好像不哭了。”
门铃又响了一次。
夜色彻底落了下来。
林小满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一支彩色铅笔。那是某个孩子留下的,笔身上画满了小动物。她用指腹摩挲着笔杆,感受那层粗糙的涂鸦。
周予安飘到书架前,伸手拂去一本新书上的浮尘。那是一本学生捐来的心理读物,封面印着“你并不孤单”。
“他们开始来了。”他说。
“是啊。”她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她站起身,走到那张小圆桌前,把台灯的光调亮了一些。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新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写下:“来信登记簿”。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门外传来自行车停下的声音,接着是两个女孩的对话。
“我说了你别紧张,她真的会看的。”
“可是……我写的都是小事。”
“就是因为是小事,才更需要说出口啊。”
脚步声靠近,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信封从门缝里塞进来,落在地板上。外面的人没进来,也没说话,很快离开了。
林小满走过去,弯腰捡起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花。
她回到桌边,把信放在登记簿旁边,没有立刻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