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仪式。”林小满点开另一份文件,是时间记录表,“每次事件发生,都在人群散去后的两到三分钟之间。不多不少。这段时间,场地空了,监控死角最多,情绪残留最浓。”
陈悦沉默了几秒:“所以你们怀疑,这些人专门挑文化场所下手,等热闹结束,就开始行动。”
“他们留下符号,不是为了隐藏。”林小满指着屏幕上的结构图,“是为了标记。就像……圈定目标区域。”
话音落下,书架那边传来轻微的气流波动。
周予安缓缓飘了出来,站在两人之间,身影比平时清晰了些。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完整的三重圆,中间一道斜线贯穿而过。
陈悦猛地吸了口气,身体往后一缩,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短促的声响。但她没喊,也没逃,只是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虚影。
“他……一直跟着你?”
“他是第一个让我看清这件事的人。”林小满说,“也是唯一能穿过墙壁、进入封闭空间查看痕迹的。”
陈悦慢慢点头,呼吸仍有些不稳,但眼神已经稳住了。“我能做什么?”
“你有权限调取社区公共区域的监控记录。”林小满合上电脑,“而且你不是引魂人,不会被他们盯得太紧。如果你愿意帮忙,我们可以分工。”
“我不怕麻烦。”陈悦把本子收好,语气变得干脆,“但我得知道全部真相。不只是符号,不只是时间规律——到底他们在抽取什么?目的是什么?”
林小满看了周予安一眼。
周予安往前飘了一步,声音很轻:“我的执念很小,就是没敢跟喜欢的人说话。可那天晚上,我感觉到一股冷的东西从胸口被抽走,像有人拿针管把我心里最软的部分吸出去了。第二天,我就醒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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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悦的脸色变了。
“不止是我。”他说,“我还见过别的鬼魂,他们都说有过类似的感觉。有些人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只记得最后一刻,听见低语,看见影子蹲在地上画圈。”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陈悦缓缓吐出一口气:“所以你们不是在处理个案,是在对抗一个系统性的行为。他们用固定流程,选固定地点,抓固定类型的人——温和的、有遗憾的、情绪干净的。这些人最容易被利用。”
林小满点头:“我们之前以为只是化解执念就够了。但现在看来,有人比我们早一步动手,把魂魄当成了资源。”
“那就不能让他们继续。”陈悦打开笔记本电脑,插上网线,“我现在就能申请调阅近三个月的文化场所周边监控,尤其是夜间清场后的录像。虽然不一定拍得到人,但如果有规律性出入,总能找出轨迹。”
“我可以配合。”周予安说,“他们留下的符号带有阴气残留,我能感知到。只要靠近标记点,就能确认是否被激活过。”
林小满拿起红笔,在地图上圈出第一个重点区域:城西老文化馆。那里曾是工人俱乐部,去年关闭后一直闲置,但上周有人发现门前地砖被重新填缝。
“明天下午三点,那里会有一场社区档案交接仪式,结束后场地清空。”她说,“如果他们要动手,就在那之后的两分钟内。”
“我去现场。”陈悦说,“以文化专员身份留下拍照记录,顺便观察周围有没有可疑人员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