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墙上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
林手中的热水从滚烫变得温热,最后变成微温。
但他一口也没有喝。
终于,林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这里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们得马上回去了。”
安娜点点头,没有问为什么。
她理解这个决定的必要性。
柏林局势刚刚稳定,魏玛政府虽然签署了移交协议,但随时可能反悔;
德共内部需要统一思想,制定下一阶段战略;
莫斯科之行虽然重要,但柏林的现实斗争更加紧迫。
“皮克同志已经安排好了,”安娜说,“三天后有一艘苏联货轮从列宁格勒出发,经波罗的海返回基尔。”
“共产国际的同志会为我们准备好一切证件和通行文件。”
“很好,”林顿了顿,目光从水杯转向安娜,“不过在此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你。”
安娜有些意外。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坐直身体:“什么问题?”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窗外的莫斯科夜晚深沉而安静,远处的克里姆林宫红墙上,巡逻卫兵的身影在灯光下缓缓移动。
房间里煤气灯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林直视着安娜的眼睛,那双蓝色的、总是充满热情和勇气的眼睛。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问出的问题却让安娜的心跳突然加快:
“第一个问题,当时在柏林围歼战的晚上,你是怎么直接找到我的临时指挥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