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教在我身后轻轻咳了一声。我知道他在提醒我别逼太狠。但我知道火候到了。

“我可以答应。”那使者终于开口，“但有一个附加条件——贵教须保证，在此期间不得主动进攻我方任一据点。”

我笑了。

“你们烧我灵田、杀我弟子的时候，怎么没提‘不得主动进攻’？现在轮到你们弱势了，反倒讲起规矩来了？”

我站起身，走到案前，俯视着他：“我可以答应你不主动出击。但若你们违约一次，哪怕是一支斥候越界，我都将视为全面开战，届时不再谈判，直接清缴。这条写进协议，明文列示。”

他额头渗出细汗，嘴唇紧绷。

“……我接受。”他低声说。

我环视全场，朗声道：“我们可以停战，但不是乞求来的和平，而是你们低头换来的喘息。要谈，就拿出真东西；不然，明日此时，我军兵临城下。”

说完，我拂袖归座。

石台上一片寂静。

那使者坐在那里，双手扶膝，姿势依旧恭敬，但肩线已微微塌陷。他没有再反驳，也没有提出新议题，只是低声对随从道：“记下所提条款，如实上报。”

随从取出玉简，开始刻录。

我端坐不动，目光扫过对面每一个人的脸。他们的神情从最初的傲慢，到强忍，再到如今的隐忍与不安，一步步褪去伪装，露出真实的底色。

我知道，这场谈判还没有结束。

协议尚未签署，质子还未移交，灵脉也未归还。但胜负之势，已在这一刻逆转。

我抬起手，轻轻摩挲袖中那块玉简——昨夜写下的命令仍在：**“维持现状，勿给回应。加强南雷木林一带侦查，防敌偷渡。”**

它还在，我也还在。

只要我还坐在这个位置上，他们就别想轻易走出这片阴影。

远处山脊上的云层正在散开，阳光斜照在石台边缘，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我端坐着，一动未动。

谈判桌上，棋局未终。

他们还在等，我也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