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所困，不在气行迟缓，而在心不肯放。”他继续道，“你总想着控制，想着突破，想着证明。可修行不是争胜，而是归真。你越是用力，路就越窄。”

我没有反驳。因为我明白他说的是对的。从昨夜第一次尝试开始，我就一直在“做”——做动作，做运转，做对抗。我把它当成一场考试，一场必须通过的考验。可真正的修行，或许根本不是这样。

“你还记得初入西方教时，做的那些事吗？”他忽然问。

我愣住。

“扫地、搬材、挂幡。”他缓缓道，“那时你心无旁骛，反得清净。今你求进心切，反倒失了本真。所谓‘一行三昧’，不在运功多深，而在做事时，心只一事。”

我猛地抬头。

那一刻，紫霞亭中的画面突然浮现——夜风微动，灯火摇曳，准提道人说：“尔今日所言‘借境炼心’，合我西方一行三昧真意。”那时我只是随口而谈，以为不过是些日常体悟。可现在我才明白，那不是体悟，那是根子。

我一直以为，扫地是扫地，修炼是修炼。

可其实，扫地就是修炼。

我不需要另起炉灶，不需要抛弃过去。我要做的，不是改掉习惯，而是看清本质。

高僧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已听懂言语，却还未信服。”他说，“因为你还在怕。怕慢，怕错，怕辜负。可修行路上，没有辜负，只有前行。快慢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你是否走在路上。”

小主，

我低下头，双手放在膝上，指尖不再颤抖。

“放下符印。”他说。

我照做了。

“闭眼。”

我也照做了。

“不要引导灵力，不要想着运行路径，不要试图冲关。你只需感受它——就像你感受呼吸一样。它在哪里，是热是凉，是快是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它存在。”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

体内那丝温热的灵力仍在，虽因多次冲击而紊乱，但并未枯竭。我试着不去管它该往哪里走，不去催促它该多快，只是静静地感知它的流动。它像一条小溪，在经络中缓缓前行，有时顺畅，有时滞涩，但我没有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