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我的心也跟着慢了下来。

没有逆行，没有冲关，没有目标。我只是坐着，感受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到嘴角微微扬起。不是因为突破，不是因为成功，而是因为——我终于松开了那只一直紧攥的手。

我睁开眼。

高僧仍坐在对面，神情安然。

“我明白了。”我说。

他点头：“明白什么？”

“我不是要驾驭灵力，而是要成为它的一部分。”我说，“我不需要强迫自己进入那种状态，而是要让状态自然发生。就像扫地时，我不去想‘我在修行’，可我已在道中。”

高僧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我觉得整个静室都亮了些。

“路在脚下，不在眼前。”他起身，拿起禅杖，转身向门口走去。

我连忙起身，深深一礼：“弟子执迷，蒙师点化，方知修行非争胜，而是归真。今日之教，没齿难忘。”

他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你本已知，只是忘了。”

门轻轻关上。

我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案上的符印依旧安静地躺着，金光微闪。我走过去，没有立刻拿起它，而是静静地看着。

然后，我盘膝坐下，双手交叠置于膝上，闭眼。

这一次，我不再急于开始。

我只想先坐一会儿。

窗外的光慢慢移动，落在符印上，映出一道细长的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