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深入修炼,能力初显提升

我闭着眼,手放在膝上,呼吸慢慢沉下来。静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风穿过檐角的声音,像远处有人在吹一支低矮的竹哨。案上的符印没有亮,但我能感觉到它在那里,温稳地贴着木面,不急不躁。

我没有去碰它。

高僧走后,我坐了很久。不是在想法门,也不是在推演经络路径,而是在回想扫地那天的事。竹帚划过青砖,一粒沙子卡在缝隙里,我蹲下身,用指尖把它抠出来。那时我心里什么都没想,只觉得这粒沙不该留在那里。现在想来,那种专注,竟比任何打作都来得干净。

我睁开眼,伸手将符印拿了起来。

这一次,我不再试图让它发光,也不再期待灵力立刻顺着百会穴冲上去。我只是握着它,感受它的温度,它的重量,它表面那些细微的纹路如何随着掌心的汗意变得清晰。然后我把它翻过来,轻轻放在左肩上,让那点温热透过道袍渗进皮肉。

灵力动了一下。

很轻,像井底浮起一个气泡。我没有追它,也没有引导它往哪走,只是留意到它从丹田滑出,沿着任脉往上,在胸口停了一瞬,又缓缓退了回去。我呼出一口气,肩膀放松,继续坐着。

日头升起来,光从窗格斜切进来,照在蒲团前的一小片地上。我换了个姿势,盘腿改为跪坐,双手交叠置于腹前,脊背挺直但不僵。这是我以前布阵时的习惯姿态,能让神识保持清醒而不紧绷。我开始回忆符印中那段口诀,不是逐字背诵,而是像读一封旧信那样,一句句让它自己浮现。

“行于虚,止于无。”

我记得准提道人说这话时的眼神。他没解释,我也一直不懂。现在我才明白,这不是命令,是描述——描述一种状态,就像水自然往下流,火自然往上烧。

我试着把这八个字放进呼吸里。吸气时,想着“行于虚”;呼气时,念着“止于无”。三遍之后,体内的灵力开始有了变化。它不再是我过去习惯的那种被驱使的力量,反而像是被唤醒的溪流,自己找到了河道。

我没有加快节奏。每运行一圈,我就停下来歇一歇,喝一口凉透的茶,活动一下手腕和脖颈。我知道这条路不能急,也不能断。一旦中断太久,那种刚刚建立起来的感应就会散掉。

到了午时,我第一次完整走完了前三重关窍。灵力自涌泉入,经会阴、命门,至大椎处微微一顿,随即滑入肩井。整个过程没有强行冲撞,也没有滞涩感。我在大椎停住的时候,甚至笑了下——原来这里还藏着一块小时候摔伤留下的淤结,如今被缓缓化开,有种酸胀的舒服。

傍晚钟响,我收功睁眼。天色已经暗了,屋内昏黑,唯有符印泛着微光。我没有点灯,就那样坐着,听外面弟子们归寮的脚步声由密到疏。身体有些疲惫,但不是那种筋疲力尽的累,更像是干完一天农活后的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