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我早早起身。洗漱完毕后,我把蒲团搬到静室外的空地上。那里有一块平整的石坪,平日用来晾晒经卷。我选了个背阳的位置坐下,面对东方将明未明的天际。
这一次,我加入了动作。
按照符印中的图示,我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其余三指屈于掌心。这是起手势,名为“引露”。我没有立刻结印,而是先把手悬在半空,感受晨风拂过指尖的触感。等手指自然发麻时,才缓缓画出第一道弧线。
灵力应念而出,顺着臂脉直达指尖。我没有控制它喷薄,而是让它像雾一样散出去一点,在空中留下一道极淡的银痕。那一瞬间,我听见身后有轻微的抽气声。
我没回头。
我知道有人在看。不止一个。但他们是谁,说了什么,我都不关心。我只知道这一招成了——虽然只完成了一半,法相未成,威力未显,可我已经摸到了门槛。
我收回手,静静坐着调息。
片刻后,我再次抬手。这次动作更快了些,灵力也更稳。当第二道银弧划破晨雾时,空中隐约浮现出一朵半透明的莲形光影,转瞬即逝。但我看见了,而且我知道,别人也看见了。
周围安静了几息。
然后传来一声压低的惊叹:“那是……一行莲?”
我没回应,也没停下。我继续练,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都比前一次多撑半息,多凝一分形。到了第九次,那朵莲终于完整绽开,虽只维持了眨眼工夫,却清清楚楚映在所有人眼里。
我手势落地,额头见汗,胸口起伏。但我心里很静。
回到静室后,我取出一张空白玉简,用朱砂笔记录今日所得。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留作凭证,而是怕自己忘了这种感觉——那种灵力不再被驾驭,而是与我同呼吸共进退的感觉。
接下来几天,我定下了新的修炼节奏。每日寅时起身,吐纳半个时辰;卯时演练手法,三次为限;辰时回屋研读符印残篇;午后再练一轮,以巩固记忆。其余时间或抄经,或扫院,或坐在檐下看云走风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