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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越是不做“修炼”的事,体内那股气越稳定。有一次我在挂幡,竹竿顶端的铃铛被风吹得叮当响,我伸手去扶,指尖无意间带出一丝灵力,竟让整面幡布无风自动,缓缓展平。那一刻,我怔住了。
原来它已经融入我的动作里了。
第七天夜里,我独自在石坪上完成了整套基础法术的连贯施展。从“引露”起手,经“踏霜”“折枝”“分潮”,到最后的“合相归一”,九式全部贯通。最后一式落下时,地面浮起一圈淡淡的金纹,如年轮般扩散三尺,随即隐去。
我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终于明白了高僧那句话的意思——“你本已知,只是忘了”。
我不是学会了什么新本事,而是找回了原本就该有的样子。
这几日也有弟子路过石坪,看到我在练,便驻足观望。有人点头,有人低声议论,还有人快步离开,像是要去报信。我对这些都不在意。我知道他们会传话,会惊讶,会怀疑,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我今早再一次结出完整的“一行莲”时,花瓣边缘已带上淡淡金边,持续时间也延长到两息以上。
修为确实在涨。我能感觉得到,经脉比之前宽阔了些,识海清明如洗,就连眼神扫过地面细沙,也能看清每一粒的形状。
今晚月圆,我打算再试一次“分潮”。这一式最难掌控,需将灵力一分为二,左右对流,稍有不慎就会反冲识海。但我已不像最初那样害怕失败。失败不过是提醒我哪里还不通,而不是否定我能不能行。
我正准备起身去石坪,忽然听见远处钟楼传来一声轻响——不是晨钟,也不是暮鼓,而是一种极短促的鸣音,像是某种信号。
我停下脚步,望向钟楼方向。
月光洒在瓦片上,泛着冷白的光。石坪空荡无人,唯有我手中的符印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