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形冲击波以我为中心向外扩散,金光如潮水般席卷而出,所到之处,飞刀修士被迫中断飞行,纷纷坠地翻滚。其中两人当场昏死,另三人挣扎爬起,却不敢再近。
短暂的寂静降临。
风停了,火熄了,连敌人的呼吸声都变得谨慎。我站在讲经台顶端,衣袍染尘,右手虎口崩裂,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石阶上。低头看去,那滴血刚触地,就被石面吸收,仿佛这台基也在吞咽我们的代价。
底下,弟子们围聚在基座周围,有人靠着柱子喘息,有人默默更换符纸。赵松蹲在地上,用匕首削着一根新制的警讯木条,动作机械却不停。李衡坐在角落,一手按着肋部,脸色发青,但他仍睁着眼,盯着敌阵方向。
敌方没有溃散。他们只是退到了四十步外,重新整队。我能感觉到,真正的主力还未出动。刚才三波,不过是先锋试探与消耗战。
我走下台阶,脚步有些虚浮。刚落地,徐舟迎上来,手里捧着一块湿布。
“师叔……您手臂……”他声音发颤。
我看了一眼右臂,袖子已经撕裂,皮肉翻卷,不知是被飞溅的碎片划伤还是被某道符火灼伤。不深,但影响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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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把湿布接过,随便擦了两下,“去检查南侧结界接驳点,若还能通,就把最后三块引灵石嵌进去。”
他点头跑开。
我走到讲经台背面,从行囊底层取出丹药瓶,倒出一粒浅绿色丸药吞下。药性很快化开,体内枯竭的灵力略有回升,但经脉仍像干涸的河床,勉强渗水而已。
抬头望天,黎明仍未到来。乌云压顶,星月无光。整个传教点像是被隔绝在世界之外,只剩这一方小院,几盏残灯,和一群不肯倒下的人。
远处,敌阵中走出一人。身形不高,但气势沉稳,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轻微震动。他手中握着一根青铜杖,杖头雕刻着某种古老兽首。在他身后,八名黑袍修士并肩而立,每人手中都托着一块黑色石碑。
我知道,这才是主攻力量。
他们停下,在五十步外站定。那人举起青铜杖,轻轻一顿。八块石碑同时离手升空,围绕他缓缓旋转。碑面刻满扭曲文字,隐隐透出吞噬光线的气息。
我立刻意识到这是什么——破法阵器,专克愿力类神通。一旦启动,不仅会干扰共修,还会反噬施术者。
不能再等了。
我转身走向讲经台中央,高声下令:“所有人退至基座最内圈,关闭所有外放结界,只留核心灯柱维持最低运转。徐舟、赵松,带伤者进内室,锁门,不得擅自出来。”
没人问为什么。他们知道,接下来的事,只能由我一个人扛。
我脱下外袍,只留内衬。从法器袋中取出昨夜准备好的三张防御符,贴在胸前、背后与左肩。又将一枚疗伤丹含在舌下,以防关键时刻失血过多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