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盘膝坐下,双手交叠置于膝上,闭目,开始第三次催动《愿力凝光诀》。
这一次,我不再压制反噬。我要把所有残余愿力、所有弟子尚未耗尽的灵识、甚至灯塔本身储存的微光,全部压缩进最后一击。
经文在脑海中流转,身体逐渐发热,血液仿佛在血管中沸腾。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纹,那是愿力逆流的征兆。我知道撑不了太久。
当我再次睁眼时,双眼已泛起金光。
敌方首领举起青铜杖,八块石碑开始加速旋转,黑气弥漫。
我双手猛然抬起,掌心朝天,喝道:“愿光不灭——凝!”
整座讲经台剧烈震动。灯柱爆发出刺目金芒,光芒如巨伞撑开,瞬间覆盖全场。金光与黑气相撞,发出如同雷暴般的轰鸣。地面裂开数道缝隙,沙石腾空而起。
我咬牙支撑,双腿已经开始麻木。金光屏障摇晃不止,但仍未破碎。
敌阵中有两人被余波掀翻,黑袍撕裂。石碑旋转速度减慢了一瞬。
就是现在!
我强提最后一口气,将自身灵力尽数压入法诀,金光猛然向内收缩,继而炸开——
又是一次环形冲击,比之前更强。
黑气被硬生生逼退五步。
可我也吐出一口血,整个人向前一倾,单膝跪地。
屏障裂开一道细缝。
敌人立刻察觉。首领冷笑一声,青铜杖重重顿地。
八块石碑齐齐转向,对准讲经台中心。
我抬头看着那八道黑影缓缓压下,像八座山即将倾覆。
讲经台上的弟子们全都站了起来,哪怕受伤的也挣扎着抬头望我。没有人逃,没有人哭。
我抹去嘴角鲜血,伸手摸向怀中那张折好的部署图。
它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