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战后总结,经验教训汲取

晨风吹过,灯柱顶端那片被战斗余波震得微微凌乱的羽毛轻轻颤动,似在诉说昨夜激烈战事。

昨夜的战斗虽已结束,但空气中仍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我望着这狼藉的院子,心中思绪万千,是时候召集大家进行复盘了。

我没有赶它走,也没再看它一眼。院中血迹未干,碎木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名弟子正把阵亡同门的遗体轻轻抬进内室。没人说话,连脚步都放得很轻。

我走到院子中央那块平整的青石前,脱下外袍,叠好放在石台上。布料沾了血,硬邦邦的,手指划过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然后我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根烧过的炭枝。

“都过来。”我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每个人听见,“敌人走了,可我们若不清点得失,下次倒下的可能就是我们全部。”

赵松最先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他右臂有道裂口,包扎的布条已经发黑,但他没管,只盯着我看。李衡跟在他后面,手里还攥着刚才缴获的刀,走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对,默默把刀插进土里,坐下了。徐舟靠在灯柱旁没动,我朝他点头,他也慢慢挪了过来。其余能动的弟子陆续围成半圈,或坐或跪,有人低头喘气,有人望着地面发呆。

我把炭枝按在青石上,开始画。先是一道横线,代表讲经台主阵;接着在南侧缺口处画了个三角,西断沟标了两点,灯柱位置点了一记实心圆。

“昨夜开战前,我们分三组守防。”我指着图说,“南侧三人,由赵松带;西侧两人,负责埋符接应;灯柱由徐舟压阵,维持愿力流转。敌方八块黑碑压顶,空中五人操控,地面十余人推进。他们人数多,攻势猛,但我们撑住了。现在我要问——我们是怎么撑住的?”

赵松开口:“你叫我们稳守,别乱动。后来传令灵雀送来血书,让我们南侧诱敌,西断呼应,灯柱为轴。我们照做了。”

“对。”我点头,“可为什么是这三个点?为什么不是东墙,也不是北林?”

没人答。

我用炭枝敲了敲南侧三角。“因为他们第一次冲进来时,是从这里突破的。但他们突破后没有立刻扩大缺口,反而在院中乱撞。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不熟地形。”李衡说。

“不止。”我说,“说明他们没人统一指挥。左边往前压,右边还在等令,中间三个甚至差点撞到一起。他们的攻击方式也单一——三次突袭路径完全一样,都是高空俯冲接地面合围。这种打法,打散修可以,打有阵法的据点,不行。”

徐舟抬头:“可我们差点守不住。结界裂了,你吐了血,最后一丝灵力都收进了丹田。”

“正是因为我停了催动,才没让反噬彻底爆发。”我看着他,“《愿力凝光诀》不是死守的法门,是耗命的术。我若继续强撑,屏障破得更快。收力,是为了看清他们怎么出招。”

我顿了顿,继续说:“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敌方每次推进,左侧总比右侧慢半拍?还有,第二块黑碑转向时,连续两次出现迟滞。这不是偶然,是驱动者配合不上节奏。我们能赢,不是因为更强,是因为他们更乱。”

赵松皱眉:“可我还是觉得,要是我能早一步封路,就不会有人逃脱。”

“你冲锋及时。”我说,“但李衡没跟上切断退路,导致一人跑向西断沟。这不怪你一个人,是我们之间缺了一个确认信号。昨夜设的是灯柱震动三下为令,可你离得太远,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