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沉默后，他抬起右手，袖袍轻挥。

虚空之中，一道青光骤然浮现。

那是一卷古图，长约三尺，宽不过半臂，通体以青铜镶边，表面绘满交错剑纹。图卷未展开，却已有凌厉之气弥漫开来，压得我呼吸一滞。殿中松枝无风自动，发出细微的铮鸣，如同万千利刃同时出鞘。

“此乃《诛仙剑阵图》。”他看着那图，语气依旧淡然，“非法宝，非功法，而是一道杀劫的具象。”

我仍跪在地上，双手置于膝前，不敢擅动。

他继续道：“你能守住本心，不因一时得势而骄狂，也不因外界质疑而动摇。这份定力，在如今洪荒已不多见。所以我今日将此图赐你。”

话音刚落，那图缓缓飘至我面前，悬停半空。

“接下吧。”他说。

我缓缓抬头，望向那图。剑纹流转间，仿佛有无数冤魂哀嚎之声自图中渗出，又似有亿万兵戈交击之音在识海炸响。那不是幻觉，而是纯粹的杀伐意志，几乎要撕裂我的神识。

我咬紧牙关，双手慢慢抬起，掌心向上，稳稳托住图卷底部。

指尖触碰到青铜边框的刹那，一股剧烈的刺痛顺着经脉直冲脑门。眼前一黑，喉头泛甜，差点当场呕血。我强行压下翻涌气血，用愿力护住心神，一点一点将图纳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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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入袖，杀气稍敛，但仍如活物般微微震颤，似在试探主人。

“多谢教主厚赐。”我声音有些沙哑，却尽力保持平稳。

通天教主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不必谢我。”他说，“这不是恩典，也不是信任。我只是把一件东西交给一个可能用得上它的人。至于你能否驾驭，要看你自己。”

我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抱拳，表示领命。

他又看了我一会儿，忽然问道：“你知道为何我会在这个时候召见你吗？”

我思索片刻，答道：“因为截教弟子回报了我的言行，您想亲自看看，这个人值不值得交付重托。”

他微微一笑：“也算对，也不全对。真正的原因是——量劫将启，天机动荡，每一个不受控制的变数，都可能是破局的关键。而你，已经不再是旁观者了。”

说完，他转身面向古松，不再言语。

我知道这是送客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