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丝进了丹田,还是炸。
好在量小,炸得有限。我忍着腹腔里的撕裂感,把这丝精元锁住,用自身真气裹着,慢慢碾磨。磨成粉,再化成雾,最后一点点渗进小腹周围的筋膜里。那里开始发热,像贴了块热膏药,渐渐发胀,发紧。我知道,这是肉身在适应,在重建。
第一丝成了。
我松了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滴在胸口。
再来。
第二缕引入时,比刚才顺了些,可走到肝经半途,突然拐了个弯,冲向心脉。我心头一紧,差点失控。金莲在这时轻轻一震,一股温润之力从胸前扩散,正好压住那股乱流。我借势引导,把它截回带脉,绕了半圈,重新归入正轨。这次渗进的是脊柱外侧的肌群,整条后背像被铁条撑开,骨节咔咔作响,疼得我蜷起身子,指甲抠进地面。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洞外没有更鼓,洞里只有滴水声。我数着呼吸,一息,十息,百息……每一次引入新的精元,身体就裂一次,又愈合一次。皮肤下面浮出青黑色的纹路,像蛛网,又像河床,遍布四肢。它们随着能量流动而泯灭,最后慢慢沉下去,变成一种更深的韧性。我的骨头在变硬,肌肉在重组,连指甲盖都泛出淡淡的金属光泽。
到了后来,我已经不用刻意去分那一丝一缕了。内丹自己在释放,节奏稳定,像潮汐。我坐在地上,双手扶膝,脊背挺直,呼吸越来越深,越来越慢。每一次吸气,胸腔扩张得惊人,仿佛能装下半座山的空气;每一次呼气,唇间逸出的白雾里带着细微的噼啪声,像是体内有什么在结晶。
某一刻,我忽然觉得轻了。
不是体重变轻,是身体和意识之间的隔阂没了。以前运功,总要靠意念去驱使气血,现在不用了。念头刚起,力已到位。我试着抬手,指尖刚动,气就到了指尖;想落脚,脚还没沾地,重心已经稳了。这身子,终于听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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