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眼。
眸子里闪过一道光,像刀出鞘,瞬息即收。洞里还是那圈金莲的光,可我看东西不一样了。岩壁上的每一道裂缝,每一粒砂石,甚至空气中飘浮的尘埃轨迹,都清清楚楚。我低头看自己的手,五指张开,缓缓握拳。没有声音,可我知道,这一拳打出去,能把山石打出蛛网裂纹。
站起身。
脚掌落地,无声无息。我在洞里走了几步,步幅不大,但每一步都稳,像钉子扎进地里。跃起,腾空半尺,落下时膝盖微屈,地面连个印子都没留。我活动肩胛,先前的麻痹感全消了,青肿也不见,皮肉下全是绷紧的力道,像新铸的弓弦。
我把内丹重新包好,素帛虽然焦黑,但还能用。放回怀里,贴着心口。它已经不烫了,也不跳,安安静静,像一块冷却的矿石。金莲挨着它,也没再震,两股气息彻底融了,不分彼此。
洞外天还没亮。
我盘坐回原位,双腿交叠,手置膝上,闭目。不是要继续炼,是收尾。新生的力量还在四肢百骸里游走,需要沉淀。我放空识海,只留一丝清明,听着体内气血运行的声音。像溪流,又像风过松林。这声音越来越匀,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我成了。
肉身破境,成了。
洞里安静下来。
金莲的光暗了,只剩一点余晖护着心口。我坐着,不动,连睫毛都没眨。远处山林深处,一只飞鸟掠过树梢,翅尖划破晨雾,没发出一点声响。
风从洞口吹进来,拂过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