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达一圈找到刘光天,林真低声道:“你爸想塞光齐光福过来,说是挣钱还债。

建筑队现在缺人,你要愿意带就收,不愿意就回家劝劝老爷子——踏实还债没人催,别总想着 。”

刘光天嗤笑道:“当咱这儿是废品站呢?我大哥就配扫厕所,光福也只配在小厂混日子,真要来了准偷奸耍滑!”

“你看着办,别闹太僵。”

下午散席后,刘光天回家一看,大哥和三弟正翘着腿嗑瓜子,顿时火冒三丈:“不是说穷得揭不开锅吗?哪来的闲钱买零嘴?”

刘光齐眼皮都不抬:“大过年的不嗑瓜子干啥?我们又不像你当总经理,放假不就该歇着?”

刘光天冷笑:“街上招临时工的铺子多了,三十多岁的人还指望老爹找工作,臊不臊?”

“刘光天你什么意思?谁让爸帮忙了?”

“今天咱爸跟林哥提了,想让你们跟着?我可把丑话说前头,我这儿不留混日子的,就你们这样的,头天上班就得卷铺盖走人!”

刘光齐一听这话,火气蹭地窜上来。

“刘光天,装什么大尾巴狼?还‘不留混日子的’,谁稀罕你养?出事时你掏过一毛钱吗?”

刘光福跟着阴阳怪气:“就是!二哥你可别血口喷人,我们可没让爸找林真。

小主,

咱可学不来你那套溜须拍马的本事!”

刘光天冷笑:“没这念头最好。

甭管谁撺掇爸求的情,我的建筑公司容不下懒汉。”

正说着,贰大爷刘海中黑着脸过来。

“是我自个儿要替他们求情!光天,亲兄弟落难,你如今混出头了,该拉他们一把。”

刘光天瞥了眼吊儿郎当的兄弟俩,嗤笑道:“爸您歇着吧。

真要缺钱,工地搬砖都能糊口。

我现在的位子是拿命拼来的——接手林哥公司后,整整二十多天吃住都在工地,两班人马轮轴转才稳住摊子。”

刘海中噎住。

大儿子从小娇生惯养,三儿子滑头耍赖,确实不是干苦力的料。

见父亲语塞,刘光天语气稍缓:“年三十工地还得盯梢,初一再来给您拜年。”

说罢转身就走。

刘海中越看俩儿子越来气。

刘光福偏偏凑上来问:“爸,晚上吃啥?中午酒席油水足,晚饭可得......”

啪!一记耳光甩得他直跳脚:“凭什么单打我?!”

“狗东西!没钱就去找活干!秦淮茹家闺女都能端盘子,你们立刻给我滚出去!”

刘海中暴跳如雷,“往后吃饭必须交钱,休想啃老!”

刘光齐赶紧拽弟弟往外溜:“别拱火了,找零工去,省得被光天看扁。”

“滚!都滚!”

刘海中砸来茶缸,“你们连光天的脚指头都比不上!”

贰大妈闻声冲进来劝架,连推带搡把兄弟俩轰出门:“挣不着钱别回来!”

两兄弟灰溜溜被赶出院子。

无奈之下,兄弟俩只好上街找活儿干。

如今街上新开的小店如雨后春笋。

许多返城的待业青年找不到工作,便用家里的积蓄开小店谋生。

这些店铺规模不大,以饭馆居多,偶尔有几家卖服装、家电的。

除非生意特别红火,或者规模扩大,否则很少招临时工。

尽管店铺小,但数量庞大,供销社逐渐失去存在感,慢慢退出历史舞台。

刘光齐和刘光福在街上转悠到九点多,终于找到招工的地方。

刘光齐在一家刚扩建的饭馆当跑堂,刘光福则在一家服装批发店做装卸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