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临时工,但工钱不低,一天能挣八块钱。

谈妥后,兄弟俩顿时觉得在工厂的工资太寒酸。

要是警方能抓住李怀德,追回赃款,他们肯定也出来做生意。

与此同时,津门的一条胡同里。

刚下班的棒梗快步穿过路灯的光影。

自从用假身份在津门落脚后,他每天下班都会绕到八萃楼附近转悠。

这小子从来不是安分的主儿。

尤其是看到曾经胆小懦弱的刘嘉城成了八萃楼分店的总经理,而自己却落得逃亡的下场,他心里烧起一把妒火。

他不服,不服老天爷的安排。

他恨,恨发小们个个过得比他好,自己却像丧家之犬。

他怨亲爹贾东旭死得早,怨秦淮茹不如刘玉华强势,更怨继父傻柱没本事。

连刘光天和许大茂都能跟着林真过上好日子,傻柱却连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连胆小的刘建国都成了林真的亲家,儿女飞黄腾达。

可自己的爹妈却没给他挣个好前程。

如今的棒梗,心里早已扭曲。

年关将至,他却有家难回,这一切的苦难,他都归咎于命运不公。

院里但凡比他过得好的人,都成了他仇恨的目标。

他甚至忘了自己右手那两节手指是怎么断的,只记得是林真家的老鼠夹子害的。

发现津门也有八萃楼后,他就在心里盘算着报复。

最近两天刘嘉城不在,棒梗知道腊月二十六是林家和唐艳玲办喜事的日子。

刘嘉城肯定是回去喝喜酒了。

眼下津门八萃楼只有关冬青坐镇。

棒梗想趁管事的人少,好好摸清底细,所以一下班就急匆匆往这儿赶。

刚拐进胡同,他突然撞上一个人。

棒梗走得急,一头撞上去,对方纹丝不动,自己却被弹得连退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抬头一看,他心里猛地一颤。

眼前这人深眼窝、鹰钩鼻,脸色惨白,浓密的红头发从棉帽里支棱出来,配上两撇红胡子。

路灯下一照,活像个红毛鬼。

再细看,原来是个老外。

棒梗暗骂:这红毛白皮的鬼子劲儿真大,居然把我撞翻了,刚改开就跑津门来,想干啥?

“对不住,我赶路没看道儿,您多包涵!”

他一边赔不是,一边想溜。

突然手腕一紧,像被铁钳夹住,钻心的疼让他浑身一激灵。

这手劲儿,跟林国兄弟几个不相上下。

皮特出手极快,棒梗还没看清动作,手腕已被牢牢钳住。

“哎哟!松手!我都道歉了,您还揪着不放?”

棒梗疼得额头沁汗。

皮特微笑道:“我是皮特,你是棒梗吧?幸会。”

他中文流利得像个本地人。

棒梗心头一震——这人不仅中文好,竟还知道自己的名字!作为通缉犯,名字暴露意味着危险临近。

“您认错人了!我叫刘连星,滨口来的,到津门探亲,根本不认识什么棒梗!”

“别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