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时,安长林抱着襁褓中的安芸,带着妻子刘玉梅再次拜访那位算命先生。这不可能!算命先生见到安芸时满脸震惊,仿佛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景象。
他喃喃自语着,却对安芸的命数闭口不言。
待到安芸上五年级时,夫妻俩又一次踏上了五台山的路。
五台山的算命师傅已不见踪影。
山下村民谈起时说道,那位先生多年未现身影,山里人已有五载未曾得见。老孟!
承让!
安长林双手抱拳,向孟德海行了个武林礼数。
孟德海面上笑容稍凝,旋即又展颜更盛。你笑什么?
我们不过平手罢了!
安长林不解其意。平手?
孟德海收起笑意。一个女婿半个儿!
孟钰迟早要嫁给安芸。
他们自幼青梅竹马。
按此算来,安芸也算我半个儿子。
望着孟德海的笑脸,安长林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老孟!
你这可不厚道!
竟使这般计谋!
见安长林憋闷神情,孟德海只觉畅快。
须臾,二人默契地同时敛去笑声。
墙上时钟指向深夜十一点五十分。
待到子夜钟响,孟德海便与省局再无干系。
......
二人步出办公室。
夜色昏沉,警员早已散去。
他们在空荡的警局里缓步穿行。老孟,这是你当年的位置吧?
安长林指向靠门的工位。
二十余年前初入警局时,二人的座位都在最末排。
经年累月的勤勉,终让他们走到了今日的位置。
此刻重见旧时座位,万千感慨涌上心头。
孟德海指着对面的位置,那是安长林二十多年前常坐的地方。
时光仿佛倒流回两个年轻人初入警局的岁月。
小主,
那时安安长林和孟德海都才二十出头,两个倔强的年轻人互不相让,整天较着劲。
他们的局长想了个主意——将两人安排在面对面办公。
日复一日地四目相对间,这对冤家竟渐渐成为了默契的搭档。
此刻,望着熟悉的办公区域,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当年穿上警服的壮志豪情仍在胸中激荡,可当真到了离别时刻,孟德海心中却满是怅惘。
省局承载了太多回忆:同生共死的战友们,有的仍在岗位上奋斗,有的已长眠于烈士陵园。
寂静的夜里,时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像是在催促着告别。
就在感伤之际,孟德海突然眼前一亮——他想起当年在地板下藏了东西。老安!帮我找根铁棍来!孟德海露出狡黠的笑容。
虽然安长林提醒这会损坏公物,但孟德海已迫不及待:从我工资里扣!
看着难得兴奋的老友,安长林只好去漆黑的值班室取来撬棍。来,沿着左边第三块砖使劲撬!孟德海指挥道。
孟德海艰难地抬起桌子,
桌上的文件和电脑瞬间滑向一边。用力!”
他指挥着安长林。
两人合力一撬——
“咔!”
紧贴门口的第三块砖竟真的松动了!
砖下,
静静躺着一个狭长的文件盒。快拿出来!”
孟德海喘着粗气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