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安长林取出那件东西后,

孟德海终于放下桌子,

满脸兴奋地一把抢过来。这可是我入行第二年藏的宝贝!”

安长林凑近打量,

借着手机微弱的亮光,

依稀辨出是个木制品。

他将灯光调亮,

终于看清——

那是个模糊的木头人,

岁月侵蚀了它的轮廓,

表面布满斑驳的痕迹。

安长林的表情突然凝固。

下一秒,

孟德海坏笑着翻转木人——

背面赫然刻着五个歪斜大字:

“安长林是猪!”

空气瞬间安静。

安长林的脸黑如锅底,

这记来自二十年前的嘲讽,

竟在此刻精准命中目标。

孟德海则笑得前仰后合,

仿佛重回青春岁月,

两个年轻警员斗智斗勇的日子。

忽然,

午夜钟声敲响。

笑声戛然而止。

孟德海利落地收拾好现场,

拎起垃圾袋,

两人沉默地走向大门。

月光下,

两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夜色中,孟德海与安长林同时怔在原地。

公安局门前空地上,黑压压的人群沉默伫立。

那是全局警力——从基层民警到刑侦骨干,无一缺席。

有人在暗夜里站了整整两小时,制服肩章沾着夜露;有位缠着绷带的警官,纱布下还渗着血迹。

刑警队长曹闯突然高喊:敬礼!

百余名警察齐刷刷抬起右臂。

月光掠过他们绷直的指节,照亮了一张张熟悉的脸:曹闯刚毅的眉骨,李响紧绷的下颌线,安欣泛红的眼眶,还有小五制服上没来得及换下的泥点。孟局,走好!

声浪撞在办公楼玻璃上嗡嗡作响。

孟德海喉结滚动着,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他忽然挺直佝偻的腰背,回敬的军礼像三十年前新兵连时那样标准。

掠过每一张面孔时,那些名字在齿间翻滚:带伤的张彪、总爱迟到的户籍警小王、总务科的老周......

礼毕!曹闯的破锣嗓子带着颤。

孟德海转身面向安长林,两个老兵的军礼在空气中相撞。往后这群猴崽子,他抹了把脸,交给你了。夜风卷走话音, 在他们头顶幽幽发亮。

孟德海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安长林沉默不语,

却同样抬起右手,郑重地敬了个军礼。

共事二十余载的两位老搭档,

早已心有灵犀。

无需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