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长林取出那件东西后,
孟德海终于放下桌子,
满脸兴奋地一把抢过来。这可是我入行第二年藏的宝贝!”
安长林凑近打量,
借着手机微弱的亮光,
依稀辨出是个木制品。
他将灯光调亮,
终于看清——
那是个模糊的木头人,
岁月侵蚀了它的轮廓,
表面布满斑驳的痕迹。
安长林的表情突然凝固。
下一秒,
孟德海坏笑着翻转木人——
背面赫然刻着五个歪斜大字:
“安长林是猪!”
空气瞬间安静。
安长林的脸黑如锅底,
这记来自二十年前的嘲讽,
竟在此刻精准命中目标。
孟德海则笑得前仰后合,
仿佛重回青春岁月,
两个年轻警员斗智斗勇的日子。
忽然,
午夜钟声敲响。
笑声戛然而止。
孟德海利落地收拾好现场,
拎起垃圾袋,
两人沉默地走向大门。
月光下,
两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夜色中,孟德海与安长林同时怔在原地。
公安局门前空地上,黑压压的人群沉默伫立。
那是全局警力——从基层民警到刑侦骨干,无一缺席。
有人在暗夜里站了整整两小时,制服肩章沾着夜露;有位缠着绷带的警官,纱布下还渗着血迹。
刑警队长曹闯突然高喊:敬礼!
百余名警察齐刷刷抬起右臂。
月光掠过他们绷直的指节,照亮了一张张熟悉的脸:曹闯刚毅的眉骨,李响紧绷的下颌线,安欣泛红的眼眶,还有小五制服上没来得及换下的泥点。孟局,走好!
声浪撞在办公楼玻璃上嗡嗡作响。
孟德海喉结滚动着,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他忽然挺直佝偻的腰背,回敬的军礼像三十年前新兵连时那样标准。
掠过每一张面孔时,那些名字在齿间翻滚:带伤的张彪、总爱迟到的户籍警小王、总务科的老周......
礼毕!曹闯的破锣嗓子带着颤。
孟德海转身面向安长林,两个老兵的军礼在空气中相撞。往后这群猴崽子,他抹了把脸,交给你了。夜风卷走话音, 在他们头顶幽幽发亮。
孟德海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安长林沉默不语,
却同样抬起右手,郑重地敬了个军礼。
共事二十余载的两位老搭档,
早已心有灵犀。
无需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