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心破碎的葛伟,在秦鸣的亲身示范与耐心指导下,足足在水下折腾了十多分钟,才勉强摸到了一点与野生龟群“和平交流”的门道。

当他带着一身疲惫和几处无关紧要的龟爪划痕爬上岸以为终于能喘口气,喝点热水歇歇脚时,却被自己的队友们给盯上了。

“伟哥,啥情况啊?不是说你对龟特有一手吗?怎么看你下去跟打仗似的,人家秦顾问那边风平浪静,龟都排上队了?”

一个平时关系不错的队友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脸上写满了怀疑。

“就是,还以为你能跟龟唠上嗑呢,结果就这?”另一个队员也凑过来,啧啧两声,“这活儿看着可比咱们平时吭哧吭哧地毯式搜索轻松还有趣多了,早知道我也去申请了,说不定我上我也行?”

队友们半开玩笑的揶揄像小刀子一样扎在葛伟心上。

他张了张嘴,满肚子苦水却倒不出来。他能怎么说?

说水下那群龟好像集体针对他?他今天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就像是有人或者龟在演他。

就像他家那只,每天都要咬他一口才安心……

最开始他还以为是龟眼神不好,直到他发现那龟从不咬他闺女和媳妇的手……

葛伟下意识朝秦鸣那边瞥了一眼。

秦顾问正被牧警官紧张地扶着胳膊,坐在折叠椅上休息,手里还捧着个保温杯,目光落在水面,一副深思远眺的模样。

他脚边那只纯黑墨龟安静趴着晒太阳,看起来也是乖巧又老实。

“不至于吧……”葛伟在心里嘀咕,“秦顾问看着挺正派的,他的龟也是。难道……是我气场不对,特别招龟恨?”

他正自我怀疑着,那边秦鸣在牧警官“千万小心,注意保暖”的委婉劝谏中,不再坚持下水了。

他捧着不知牧警官从哪里弄来的枸杞茶,慢悠悠踱步到监控屏幕前,追随起水下摄像头传回的、葛伟与龟群建交的最新进展。

看了半晌,秦鸣心下稍安。

虽然过程磕绊,效率远不及自己,但至少证明了,在食物诱惑和适当引导下,这些初步开智的龟鳖能够理解简单的“交换”规则,并且愿意与特定的人类进行有限度的互动。

看来这条河流的“龟鳖情报网络”,已经具备了与官方协作的基础。至于能协作到什么程度,就看后续的磨合与训练了。

当然,没有“外挂”的蛙人队,此刻还处在摸索和数据积累阶段,不敢如秦鸣这般下此结论。

于是,在随后的两天里,秦鸣的角色更像一个“工具人”和“吉祥物”。

他每天准时带着小胖出现,而后捧着越来越顺手的保温杯,神游天外。

“可达,鸟群的计划,推进得怎么样了?”

毕竟秦鸣没有翅膀,也没有公然在城市上空巡视的权利,只能依靠可达进行远程沟通与管理。

“嘎!” 可达的意念传来,带着他特有的昂扬腔调,“一切顺利!各片区巡逻小队都已就位,法律法规‘重点词条’背诵情况良好!”

“就是……有些新入伍的小家伙,直肠子太短,‘弹药储备’和‘投放精度’都不足!真是让鸭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