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护士的消息很快发来,详细说了物理降温的注意事项和观察要点,还说如果凌晨四点还没退烧,再去医院也不迟。傅斯年把消息念了一遍,一字一句记在心里,然后重新给晚晚擦身,动作比刚才熟练了一些。
“你去歇会儿吧,我来守着晚晚。”苏晚看着傅斯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心疼地说,“你明天还要去公司处理项目。”
“不去了!”傅斯年立刻拒绝,“什么项目都没晚晚重要。我来守着她,你快睡,你昨天画图到半夜,已经够累了。”
傅母也帮腔:“苏晚,你听斯年的,快去休息,这里有我们俩。你要是累垮了,谁来照顾晚晚?”
苏晚没有再坚持,躺在旁边的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看着傅斯年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晚晚掖被子,时不时用棉签蘸水湿润她的嘴唇,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
她想起三年前晚晚第一次肺炎住院,也是这样的深夜,她一个人抱着孩子在医院走廊排队,怀里的孩子滚烫,她的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流,那种无助和绝望,至今记忆犹新。而现在,有傅斯年在身边,有傅母帮忙,她终于不用独自面对了。
“在想什么?”傅斯年的声音轻轻传来,打断了她的回忆。
“没什么。”苏晚摇摇头,“就是觉得,有你在真好。”
傅斯年的身体一僵,随即眼底泛起狂喜,他握住苏晚的手,语气郑重:“苏晚,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再也不会让你和晚晚受一点委屈。”
苏晚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凌晨三点,晚晚的体温终于降了一些,咳嗽也轻了。傅斯年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敢放松,坐在床边,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女儿。傅母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给晚晚准备的小毯子。
苏晚起身,给傅母盖上外套,然后走到傅斯年身边,轻声说:“你也歇会儿吧,我来守着。”
“不用,我不困。”傅斯年摇摇头,“我要看着晚晚,确保她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