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在他的意志强压之下,泾渭分明的两股力量,被迫开始了最艰难的融合。
光明被黑暗侵染,却未消亡,化作了审判万物的灰。
生命被死亡拥抱,却未凋零,凝结成超越循环的永恒。
星辰坠入元素洪流,没有熄灭,反而点亮了每一颗最微小的粒子。
腐化,虚空,亡灵,恶魔……四种混乱之力,被硬生生塞进了秩序的框架里,扭曲着,嘶吼着,最终却只能化作新规则的基石。
这个过程,比之前单纯的镇压要艰难万倍,而严酒的身体,崩解的速度也陡然加快了百倍。
血肉、骨骼、乃至灵魂,都在以一种超越概念的速度化为最原始的粒子。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痛苦。
而是一种存在被彻底抹除的虚无感。
然而,就在这崩解的最终临界点,严酒的意志反而沉淀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
他没有去抵抗,更没有去压制。
既然这个身体无法承载,那就舍弃。
既然这些力量相互冲突,那就打碎。
全部打碎。
他主动放弃了对肉身的控制,任由那具在秩序与混乱中不断闪烁的躯壳彻底化为一捧绚烂的光尘,飘散在沸腾的湖面上。
不知为何,他莫名的想起了创世熔炉,但和创世熔炉以至高之力为能量不同。
他将自身的意识,他那名为“严酒”的唯一存在,化作了一座无形的烘炉。
以意志为柴,以灵魂为火,以自身的【武神】,亦或者说【唯我真境】为熔炉。
将那十道代表着世界本源,泾渭分明的光流,强行拽入了这座烘炉之中。
就像他在与该隐的战斗中领悟到的那样,仅仅是平衡,仅仅是共存,还远远不够。
必须将它们彻底打碎,还原成在“秩序”与“混乱”诞生之前,那最原始、最纯粹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