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雏凤初鸣,暗流汹涌袭东宫

这一日,几位官员在一处隐秘的别院聚会。为首的正是曾在朝堂上激烈反对漕运官营的王御史,还有两位是出身世家、在清流中颇有声望的老臣。

“李纲那个老糊涂,一味夸赞皇太女聪慧,却不知其教导已偏离正道!还有那张氏(指慕容雪),时常以宫闱干政,灌输些荒谬之言!长此以往,国将不国!”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痛心疾首地说道。

王御史阴沉着脸:“如今张汝林病倒,正是天赐良机。吏部正在遴选新的讲师,尤其是接替张汝林讲授吏治实务的人选,我们必须争到手!”

“谈何容易?”另一人叹道,“陛下和娘娘对此定然极为看重,必选用其心腹之人。”

“未必。”王御史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正因其重要,我们才更要争。我们不能直接推荐我们的人,那样目标太大。但我们可以……‘帮助’陛下和娘娘做出‘正确’的选择。”

“王兄有何妙计?”

王御史压低了声音:“我听闻,吏部初步拟定的备选名单中,有国子监司业周铭。此人学问尚可,为人……看似清高,实则最重虚名,且对女子预政颇不以为然。只是他隐藏得深,平日不言不语。若能让他上位,以其‘正统’之学潜移默化,或可扭转皇太女之心性。至少,可抵消那张氏的影响。”

“周铭?此人……似乎可行。但他并非我等阵营,如何确保他能为我所用?”

“无需他为‘我等’所用。”王御史冷笑,“只需他秉持其‘正道’即可。我们要做的,是让陛下和娘娘认为,周铭是除了我们明显反对的人选之外,‘最好’的选择。我们可以暗中散布消息,夸大名单中其他几位候选人的一些无伤大雅的‘瑕疵’,或强调他们与商贾、新党过往甚密,而凸显周铭的‘清流’背景和‘稳重’形象。陛下为平衡朝局,避免皇太女身边尽是激进之徒,说不定会属意于他。”

众人闻言,仔细思量,觉得此计虽有些冒险,但确有可能成功。这是一种更为精巧的渗透,目标直指帝国继承人的思想塑造。

皇宫深处,慕容雪正与司马锐商议接替张汝林的人选。 吏部确实呈上了一份名单,上面有五六位候选者,各有优劣。

慕容雪指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秀眉微蹙:“陛下,这位国子监司业周铭,臣妾暗中了解过,学问是好的,但似乎对女子有些成见,曾在其着述中隐含批评前朝女主干政之意。让他来教导玥儿,臣妾担心……”

司马锐看着名单,沉吟道:“朕也知此人有些迂腐。但名单上其他几人,要么资历太浅,要么与漕运新法关联过深,恐引人非议,说朕尽用‘幸进’之徒包为储君。周铭出身清流,在士林中名声不错,用他,或可安抚那些保守的老臣,显示朕并无意让玥儿完全背离圣贤之道。只要太傅李纲把握大方向,周铭讲授的又是具体的吏治案例,或许无大碍?关键还是在于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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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明白司马锐平衡朝局的考虑,但她凭借女性的直觉,对周铭这种人本能地不信任。她坚持道:“陛下,玥儿年纪太小,正是塑造心性的关键时期。身边人的言行态度,影响至深。臣妾以为,宁可选用一个资历稍浅但心思纯正、认同新政的官员,也强于用一个学问虽好却心怀偏见的大儒。学问可以日后补足,但若心性被误导,则悔之晚矣。”

司马锐沉思良久,觉得慕容雪所言确有道理。他可以为了政治平衡在某些事上妥协,但女儿的教育,尤其是根基的塑造,容不得半点沙子。

“你说得对。”司马锐最终点头,“是朕考虑不周了,总想着朝堂平衡,却忘了玥儿自身最重要。这样,这个周铭,暂且放一放。我们再从翰林院中年轻官员里物色一下,或者……看看是否有在地方上任官有实绩、通晓吏治民情,又对新政有了解的官员,可调入京中担任此职。”

慕容雪松了口气:“陛下圣明。臣妾也正有此意。或许,我们该将眼光放得更开阔些。”

就在帝后二人基本否决周铭,打算另觅人选之际,那个肇事马车夫的下落,终于有了眉目。慕容雪派出的心腹历经周折,在距离京城数百里外的一个小县城,找到了化名隐居的车夫。一番秘密抓捕和审讯后,车夫熬不过,终于吐露实情:他确实是受人指使,故意制造了那起“意外”,目标就是张汝林。指使他的人,经过层层转手,最终指向了一个与王家有远亲关系的商铺掌柜。

消息传回,慕容雪目光冰冷。虽然依旧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王御史等人主使,但线索已经非常清晰。这不仅仅是朝争,已经涉及到了谋害朝廷命官、意图动摇国本!

她不再犹豫,将一切调查结果和宫内流言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向司马锐做了汇报。

司马锐听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乱响:“好!好得很!朕还没找他们算账,他们倒先把爪子伸到朕的东宫来了!竟敢用如此下作手段,对付一个讲师,诋毁一个四岁的孩子!”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司马锐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陛下息怒。”慕容雪冷静地劝道,“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还不足以直接扳倒那位王御史。贸然动手,恐打草惊蛇,反被他们反咬一口,说陛下因政见不同而迫害言官清流。”

“难道就任由他们逍遥法外?”司马锐怒道。

“自然不能。”慕容雪眼中寒光一闪,“明的不行,可以来暗的。那个商铺掌柜,可以‘意外’暴毙。那个车夫,处理干净。至于王御史……他既然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