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亭并没有在那死守,他猛地踹翻了那个原本用来压住洞口的实木书架。
轰隆——
沉重的书架砸在西墙上,震得整个烟道都在掉土渣。
“抓住他!在窗户边!”
混乱的脚步声瞬间向西侧涌去。
就在这一瞬间的空档,一只手猛地掀开地板。
顾昭亭没有拉我,而是劈手夺过我手里的那枚铜纽扣,身体像一张崩紧的弓,朝着窗外那个被月光照得惨白的车顶弹射出去。
那是极为精准的一掷。
铜纽扣划破夜色,带着那种特殊的磁吸力,不偏不倚地吸附在了那袋悬挂在车窗外的输液袋接口阀门上。
几秒钟的死寂。
“怎么回事?!信号怎么断了?!”王所长的咆哮声在院子里炸开,带着明显的慌乱,“刚才还在跳,怎么突然成了一条直线!”
高浓度的电解质盐水是导体,而磁吸片里的强磁场瞬间切断了无线射频信号的回路。
也就是这短暂的信号盲区,顾昭亭一把抄起书桌上那袋混了肉渣的面粉,朝着破碎的窗棂狠狠扬了出去。
白色的粉尘遇上穿堂风,瞬间在狭小的厢房里炸成了一团浓雾。
“咳咳咳——操!有毒气!”
在那片呛人的白雾掩护下,顾昭亭像只猎豹一样钻回地板边缘,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像拔萝卜一样从烟道里拽了出来,顺势推进了早已备好的后窗逃生通道。
“我的报告……是自愿签的!”
院外突然传来那个熟悉又嘶哑的喊声,像是有人故意挣脱了捂嘴的手,“但那个右手模型是假的!那是他们偷换的!我签的是适配协议,不是截肢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