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空白公章咬住我的指纹

我攥着那枚空白公章,几乎是逃回了自己房间。

月光穿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棂,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影子。

我摊开手,冰凉的铜章躺在掌心,光滑如镜的印面上什么都没有。

可当月光流淌过来,那片空白的铜面上,竟像水面映物一般,淡淡地浮现出我掌心纹路的虚影。

“姐姐。”

小满的声音吓了我一跳,她不知何时跟了进来,像只没有声音的猫。

她踮着脚,凑到我手边,小小的手指指向我食指的根部。

“你这里有道疤。”她指着那道已经变成浅白色的旧伤痕,“跟公章边上那个小坑,长得一模一样。”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我小时候帮姥姥切猪草时,不小心被镰刀豁开的口子。

脑海里瞬间涌入一股陈年墨锭和宣纸混合的气味。

姥爷那间昏暗的书房,他总让我帮他拓印一本厚厚的族谱,每次都抓着我的手,让我用这根受过伤的食指,死死压住浸透了朱砂的印泥。

一遍又一遍。

原来不是消磨时间的玩闹,是经年累月的训练。

“把手给我。”

顾昭亭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端来一盆温水,水里飘着几粒熬粥剩下的小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