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人脸识别通过。权限暂时解锁。】
系统的逻辑瞬间崩塌。
它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专员会突然变成一个死去多年的老人。
趁着这一秒的识别混乱,顾昭亭手里的那把军刀已经飞了出去。
“崩”的一声脆响,头顶那根还在滋滋作响的广播线被切断。
断掉的线头带着高压电流,像一条火蛇,精准地缠上了黑车顶端那个还在疯狂旋转的追踪器天线。
火花四溅。
这一次,没有引擎声,也没有电流声。
那辆精密得像手术刀一样的黑车彻底瘫痪在泥地里,像一具被抽干了血的尸体。
远处的煤油灯,在这一刻像是约好了一样,同时熄灭。
世界重归死寂。
我瘫坐在泥水里,手里的终端屏幕却幽幽亮起,自动跳转到了县政务云的后台界面。
那上面,一个绿色的倒计时正在无声跳动。
【静夜思社区儿童身份确权公示】
【剩余时间:00:59:59】
一个小时。
我们只有这最后
顾昭亭把我从地上拉起来,他的手掌滚烫,掌心里全是刚才被电线灼伤的水泡。
他没说话,只是把那个还在滴血的剪纸小心翼翼地揭下来,贴在我的胸口位置。
“走。”他说。
雨停了,东边的天际线泛起了一层惨淡的鱼肚白。
那一抹微弱的光正一点点吞噬着夜色,也照亮了通往镇小学的泥泞土路。
那里有一面红砖砌成的公示栏,那是整个镇子唯一能看见阳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