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给那些“不存在”的孩子留的最后一口气。
“教育局刚透出来的底。”
顾昭亭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嘶哑,像是嗓子里含着砂砾,“那天烧的硬盘是物理毁了,但那个姓白的留了后手。数据有镜像,不在公有云,在‘静夜思’的老服务器里。”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盯着我:“就在老屋西厢房那个废弃粮囤的夹层底下。”
我下意识地攥紧了工牌上的金属链子。
老屋西厢房,那是姥爷生前明令禁止我靠近的地方。
而那个粮囤的挂锁钥匙,从我记事起,就一直串在这个工牌链子上,充当着配重。
原来不是配重。
是看守。
入夜,雨势稍微小了些,变成了细密的针脚,把整个静夜思镇缝进了一张灰色的网里。
西厢房的霉味比档案室更重。
只有瓦缝里漏进来的几缕月光,勉强照亮了那个巨大的木制粮囤。
粮囤表面斑驳的木纹在光影里扭曲,我盯着看了两秒,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凉气。
那上面的霉斑和裂纹组成的轮廓,竟然和村口公示栏上那些用来招魂的人形剪纸,重叠率高达95%。
这不是粮囤,这是个巨大的棺材。
我屏住呼吸,摸出那把挂了二十年的钥匙。
插孔生涩,费了好大劲才转动。
“咔哒。”
夹层弹开。
里面没有粮食,只有一台积满灰尘的塔式服务器机箱,指示灯早就不亮了。
我把机箱拖出来,刚想检查接口,手指却触到了一团滑腻冰凉的东西。
接口处被人用红色的封蜡死死封住了。
蜡印很新,虽然歪歪扭扭,但那个图案我死都不会认错——是一只断了线的纸鸢。
三天前才飞走的纸鸢,现在却成了封印数据的锁。
“姐姐,灶膛还热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