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只是神秘兮兮地把一团湿漉漉的黄泥巴塞进我手里。
“桃儿说,祠堂地砖下埋着会唱歌的碗。”
我剥开那层腥臭的烂泥,里面裹着半片锋利的碎瓷。
瓷片很薄,边缘锐利得割手。
回到老屋,我打了一盆清水把瓷片洗净。
这看似是一片普通的民窑青花瓷,但在顾昭亭那个高功率紫外线手电的照射下,瓷片背面那些看似随意的釉彩纹路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些蓝色的线条并没有反光,反而是釉面下的胎体显现出了无数细密的防伪纤维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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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本不是什么古董纹路,而是把大额银行承兑汇票的暗纹技术烧进了瓷器里!
随着紫光移动,一组六位数字在瓷片断口处幽幽亮起。
顾昭亭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个红框:“这是王素云名下那个‘爱心助学基金会’的对公账户尾号。”
就在这时,远处祠堂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狂吠。
“汪!汪!汪!”
那不是土狗的叫声,而是经过训练的大型犬特有的低沉咆哮。
顾昭亭脸色骤变,一把按灭了手电筒:“跑!”
透过门缝,我看到三条脊背漆黑的德国牧羊犬正顺着巷道狂奔而来。
它们脖子上的项圈在路灯下闪着寒光,挂着那个我们最熟悉的、属于模型社的铭牌。
“它们怎么找到这儿的?”我被顾昭亭拽着冲向后院的柴垛,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把你口袋里的卡扔了!”顾昭亭一把将我按进柴堆深处,声音急促,“卡里的芯片有温感自毁程序,一旦离开冷冻环境超过二十四小时,就会启动热源追踪信号。现在那玩意儿在你兜里就是个火炉!”
我下意识地去摸裤兜,指尖刚触碰到那张卡,就被烫得缩了一下。
它真的在发热,像块烧红的炭。
那几条恶犬的喘息声已经逼近了院门,利爪抓挠木门的声音令人牙酸。
“往祠堂走。”顾昭亭从腰间抽出军刺,眼神冷得像冰,“既然那是他们藏钱的地方,那就是他们唯一的忌讳。”
我们翻过老屋斑驳的后墙,落地的瞬间,小满正蹲在墙根的一丛杂草里,手里拿着根树枝,不知疲倦地挖着什么。
泥土翻开,露出一只灰扑扑的陶瓮盖子,上面用朱砂写着几个已经褪色的字:光绪廿三年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