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会唱歌的碗盛不了毒药

这是我有次帮王大爷查社保时记下的内部通道,只要有社区公章的授权码,机器不问白天黑夜。

等待回传的间隙,那种违和感像虫子一样在脑子里爬。

白天在学校,王素云办公桌上的电脑主机散热孔是朝东对着墙的,这违反了财务室“散热口不得遮挡”的安全规范,除非为了迁就使用者的习惯——她是个左撇子,鼠标线不够长,只能把主机掉个个儿。

而昨夜那个戴着婚戒的雨衣人,掏手机时用的是右手。

传真机“滋滋”地吐出一张热敏纸,打断了我的思绪。

纸上黑白分明:《工伤死亡认定书》,死者周国栋,死亡时间2020年4月12日,死因高空坠落。

死了三年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王素云的结婚照里?

又怎么可能在雨夜里穿着雨衣去老邮局拿货?

我盯着那张证明下方的家属签字栏。

“王素云”三个字写得极稳,但在最后一笔捺画上,有个极其细微的、向左上方的回勾。

这笔法我太熟了。

当年招娣为了偷改分数,模仿姥爷签字时,也是这个习惯。

这根本不是王素云的亲笔,而是一个长期模仿他人笔迹的高手代签的。

有人在批量伪造这些法律文书,把死人变成活人,或者把活人变成死人。

“T09。”

顾昭亭盯着那张死亡证明的编号,突然开口。

我猛地抬头。

在那张热敏纸的右上角,归档编号的末尾,赫然印着T09。

而我从邮局那本破书里抠出来的存储卡,背面的激光微雕是M09。

T是Terminal(终端),M是Master(主控)。

“那个账户在吸血,必须切断它的神经。”顾昭亭把传真纸揉成团,塞进兜里,“镇信用社的地下缆线是上个月刚铺的,就在后巷。”

凌晨三点的街道,连狗都睡了。

我按照防汛演练时背过的地下管线图,在信用社后巷找到了那个废弃的化粪池检修口。

井盖生了锈,顾昭亭单手扣住边缘,无声地提了起来。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冲了上来,但我顾不上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