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合金走廊已化为熔炉地狱。
刺鼻的硝烟混杂着焦糊的虫甲与孜然味。
应急灯忽明忽灭,红光扫过扭曲变形的闸门,门板像被巨兽利爪撕开,边缘滴落赤红的金属熔液。
“老三!”雷焱的咆哮在浓烟中回荡。
狮爪撕开挡路的管道残骸,灼热蒸汽喷了他满脸。
雷烁捂住口鼻,虎尾焦躁拍打地面:
“该死!这爆炸当量……是军级能量核心过载!”
浓烟最深处,轮椅的轮廓缓缓显现。
雷曼坐在一片相对完好的空地上,厚镜片碎了半边,露出底下收缩的蛇瞳。
他脸上蒙着层黑灰,实验服烧焦了半边袖子,手里却死死攥着一个烧变形的金属盒——里面是云澈送他的桃木剑挂件。
他面前,是实验室原本的位置。
现在只剩一个巨大的、边缘泛着暗红的焦黑深坑。
断裂的电缆如垂死巨蛇在坑沿扭动,迸溅着幽蓝电火花。
“你……”雷烁冲过去,声音卡在喉咙。
他看见三弟轮椅后方,两道深深的金属刮痕延伸至走廊拐角——
那是电磁悬浮系统超负荷漂移的痕迹。
若再晚一秒脱离爆炸核心……
“线路老化?”雷蒙德蹲在坑边,指尖捻起一点熔融态金属碎屑,狮瞳锐利如刀,
“虫甲残片上的能量残留……是人为添加的催化物!”他猛地攥紧拳头,碎屑在掌心烙出青烟。
雷曼沉默着。
碎镜片后的蛇瞳转向走廊入口。
云澈的身影出现在烟尘中。
深灰色道袍纤尘不染,手里还拿着半根用油纸包着的虫腿肉脯。
她走到深坑边缘,小脚踢了踢一块滚落的、焦黑的孜然粒。
“看,”她咬了口肉脯,腮帮鼓动,含糊不清,“红红的,没了。”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雷曼操控轮椅滑到她面前。
烧焦的袖子抬起,机械义肢摊开,露出掌心那个熏黑的桃木剑挂件。
“防爆炸,”他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真的。”
云澈看看挂件,又看看他焦黑的袖口,小眉头皱起。
她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安神符,“啪”地贴在雷曼烧焦的袖子上:“坏了,换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