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曼没看符。

他的机械义肢突然探出，精准地从云澈另一只袖袋里夹出一样东西——

三枚油亮的铜钱。

“这个，”他捏着铜钱，碎镜片后的蛇瞳燃起近乎狂热的火光，“卖吗？”

---

晚餐时分，元帅府气氛诡异。

长餐桌一端，雷蒙德对着光屏怒吼：

“查！实验室所有进出记录！能量配给清单！特别是约瑟夫议员‘捐赠’的那批‘新型绝缘材料’！”

他腕间的绷带蝴蝶结随着动作狂舞，上面还沾着中午的红油。

另一端，雷焱恶狠狠切割着虫排，刀叉在盘子上刮出刺耳声响，目光时不时剜向埋头记录的雷曼。

雷烁则托着下巴，虎尾烦躁地卷着桌腿，眼神在云澈和雷曼之间来回扫视。

云澈专心对付一碗萝卜苗蛋花汤。

嫩绿的苗叶舒展开，汤面浮着金黄的蛋花，清香扑鼻。

“咳，”老元帅雷罡的轮椅滑到主位，银白狮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曼曼，实验室重建预算……”

“妹妹。”雷曼突然抬头，打断爷爷。

他面前摊着个崭新的电子记录板，厚镜片换了一副，镜片上反射着瀑布般的数据流——全是三枚铜钱的高倍扫描分析图。

他操控轮椅滑到刚进门的埃文斯教授面前。

老教授白大褂上沾着火锅油渍，正偷偷摸摸往口袋里塞一包萝卜干。

“埃文斯教授。”

雷曼的机械音毫无起伏。

“啊？三少爷？”

教授吓得萝卜干掉在地上。

雷曼举起手中的龟壳——

正是云澈卜卦用的那个，边缘磨得温润，此刻被他擦得锃亮。

“妹妹算无遗策，”他面无表情，声音平板得像朗读说明书，

“可测吉凶，避血光。首次合作，八折优惠。”

埃文斯教授：“……哈？”

“噗——！”雷烁一口虫骨汤喷出老远。

“八折？！你当卖保险啊！”

雷焱的餐刀“哐当”掉在盘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