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阎王愣住了,他看着那两个看似毫不相干,本质却一模一样的问题,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
“我操!老子明白了!这……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模型’?!”
就这样,在方俊寓教于乐、充满了军事比喻的“土法教学”下,这群老革命的数理化成绩,竟然奇迹般地开始有了起色。
而赵振声,更是成了方俊最“忠实”的粉丝。
他不再叫方俊“小子”或者“方教员”,而是跟班里其他人一样,毕恭毕敬地喊他“方老师”。在课堂上,谁要是敢不认真听讲,他第一个就瞪起牛眼:“都他娘的给老子认真点!方老师讲课多费劲?你们脑子是榆木疙瘩做的啊?!”
他俨然成了方俊的“课代表”兼“纪律委员”。
有一次,物理张老师在讲解一个复杂的电路图时,因为太过紧张,讲得有些颠三倒四。赵振声听了半天没听懂。
一下课,赵振声便冲进教员办公室,冲着方俊喊到,“方老师,刚才物理课讲的那电路图啥玩意儿?跟个没头的苍蝇似的!我就是听不明白,想请你方老师给我细细讲讲!”
他这话一出,搞得一旁张老师尴尬得下不来台。
方俊赶紧接过话头,用“指挥部(电池)如何通过电话线(导线)给前沿阵地(灯泡)下达命令”的比喻,三言两语就把并联和串联的关系给解释清楚了。
随后,方俊还特意送赵振声走出办公室。
“赵副团长,”他严肃地说道,“张老师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教员。您刚才当着物理张老师的面问我这些问题,会让张老师有些难堪,还是要……尊重他们。”
赵振声被他一说,那张黑脸又红了。他挠了挠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嘟囔道:“俺……俺也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只是着急,没注意张老师也在办公室里。我就是……就是听他们讲,没你讲得那么……得劲儿!待会儿我向他赔个不是!”
看着昔日那个说一不二、威风八面的老营长,此刻在自己面前,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手足无措,方俊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既好笑又心酸的感觉。
方俊和赵振声之间那层微妙的、亦师亦友亦上下级的关系,正在发生着某种深刻的、不可逆转的变化。
而他们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