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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带着贾诩走近时,正看到霍去病翻身上马。那马匹初时抗拒,几次扬蹄欲甩,但霍去病双腿如铁钳般夹住马腹,左手控缰右手轻抚,不出半刻钟,马匹便顺从下来。
“好骑术。”杨帆赞道。
霍去病下马行礼:“主公。这批马确实精良,只是性情暴烈,需要老练骑手才能驾驭。”
“所以要单独编队。”杨帆走近马厩,一匹公马警惕地竖起耳朵,“北地战马,配合北地战术。霍将军,若让你用这三十匹马,配一百五十名轻骑,在黑水城外围游弋,你能撑多久?”
霍去病眼睛一亮:“粮草充足的话,三个月。漠北草原广袤,三十匹快马轮换骑乘,可日行二百里而不疲。骚扰粮道、截杀斥候、焚毁草场……黑水城的骑兵追不上我们。”
“但血狼部的骑射……”周丕皱眉。
“所以我们也要学。”杨帆看向校场另一侧,那里正有士兵在练习骑射,“光羽那边新训练了三百弓骑兵,虽然马匹差些,但箭术不输蛮族。两队配合,一远一近,一快一重。”
贾诩补充道:“乌涂部答应派三名驯马师和两名熟悉漠北地形的向导,三日后抵达。他们还会教授如何在草原上寻找水源、辨别天气。”
“条件呢?”
“每名向导,每月十两银子,或等价盐铁。”贾诩道,“驯马师只要粮食和布匹,供其家人过冬。”
“答应他们。”杨帆毫不犹豫,“另外,从缴获的黑虎军物资里,拨五十张弓、一千支箭,作为额外赠礼。”
夜幕降临,校场点燃火把。
杨帆没有回府,而是登上青木城的北城墙。这座城池比他之前占领的任何一座都要高大,城墙厚达两丈,护城河引的是活水。站在城头向北望去,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星空下如伏兽的脊背。
冯源不知何时来到身侧,为他披上大氅。
“听说北方不太平?”她轻声问。
“从来就没太平过。”杨帆握住她的手,发现指尖冰凉,“冷怎么还出来?”
“杨林还在衙门核对田亩册,我替他送些热汤过来,顺路看看你。”冯源靠在他肩头,“这些日子,你每天只睡两个时辰。”
“新得之地,百废待兴。”杨帆望着星空,“张玄统计了青木郡的人口,二十七万。加上我们原有的八万,现在有三十五万子民要靠我们吃饭。”
“所以更不能累垮了。”冯源从食盒里取出还温着的粥,“苏瑶妹妹从宗门弄来的药膳方子,补气血的。”
杨帆接过碗,忽然问:“若有一天,我们要和整个北境的势力为敌,你怕不怕?”
冯源沉默片刻,笑了:“从流民营到现在,我们哪一天不是在刀尖上走?区别不过是敌人多几个、强几分罢了。”她顿了顿,声音转低,“我只怕你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城下传来马蹄声。一队夜巡骑兵举着火把穿过城门,铁甲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杨帆喝完粥,将碗递还:“回去吧,我还要见几个人。”
“又是那些降官?”
“其中几个确有才干。”杨帆道,“乱世之中,能活下来且身居位置的,没一个是简单角色。用好了是把利剑,用不好……”
他没有说完,但冯源明白。
回到帅府时,偏厅已等着三个人。都是原青木郡的官员,投降后经过甄别,被暂时留用。
为首的是个四十余岁的文士,叫陈平——与史上那位同名。此人原为郡丞助理,精通刑律和粮秣调度,在投降官吏中能力最为突出。
“参见国公。”三人行礼。
杨帆示意他们坐下,开门见山:“北境局势,三位应该有所耳闻。黑水城与血狼部勾结,定远军在南方虎视眈眈。青木郡新附,人心未定,外敌已至——说说看法。”
陈平与另外两人对视一眼,率先开口:“国公,黑水城宇文烈此人,在下曾有一面之缘。那年他进京述职,路过青木郡,太守设宴招待。”
“哦?印象如何?”
“骄横,但谨慎;贪婪,但懂得分寸。”陈平斟酌用词,“他当时带了五十亲卫入城,那些亲卫的铠甲兵器,比郡兵的装备精良数倍。宴席间他夸口,说黑水城每年与蛮族的皮货交易,可抵三郡赋税。”
另一名原户曹接话:“下官核查过历年边贸记录,黑水城上报朝廷的税额,不足实际交易的一成。差额部分,大多流入宇文家私库,还有部分……用于豢养私兵。”
“多少私兵?”杨帆问。
“明面上,黑水城驻军八千,为朝廷编制。但据往来商队传言,宇文家还有至少三千‘家丁’,配备与正规军无异。”
杨帆手指轻叩桌面。一万一千兵力,而且常年与蛮族摩擦,实战经验丰富。加上可能参战的血狼部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