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牛被一个疤脸老兵拍了拍肩膀:“背挺直!你弓着背怎么拿刀?”
他努力挺直腰杆。老兵又踢了踢他的脚后跟:“并拢!两脚分开怎么站稳?”
调整了快一刻钟,场上总算有了点模样。
“很好。”毛林重新上台,“现在教第一条军规:令行禁止。鼓声进,锣声退,旗指哪打哪。战场上,一个不听号令的兵,会害死一整队人。所以,凡违令者——第一次,十军棍;第二次,三十军棍;第三次,斩。”
最后那个“斩”字,他说得极轻,却让所有人后背一凉。
“现在,教你们认识旗号。”毛林挥手,旗兵举起各色令旗。
一个下午就在枯燥的队列训练和旗号辨认中度过。太阳西斜时,大部分新兵已经腰酸背痛,但没人敢抱怨——训练间隙,他们亲眼看到两个交头接耳的家伙被拖出去打了五军棍,惨叫声响遍营地。
晚饭前,终于发下了军服和鞋子。
石牛领到的是一套青色麻布军服,虽然粗糙但厚实。鞋子是千层底的布鞋,比他原来的草鞋不知好多少倍。还有一顶皮盔,一把制式腰刀——刀是旧的,刀鞘有磨损,但刀刃磨得雪亮。
他抱着这些东西,手都在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石牛,你哭啥?”二狗问。
石牛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流泪了。他想起父亲的话:“娃,咱们石家祖辈给人当佃户,你爷爷累死在地里,连口薄棺材都没有。现在公国给你地,给你刀,这是天大的恩情。你要出息,要对得起这身衣裳!”
“我没哭。”石牛咬牙,“风大迷眼了。”
当晚,新兵营点起篝火。
毛林没有让他们继续训练,而是让老兵讲述狼牙军的战史:从流民营起家,到夺取第一座城池,到击败黑虎军……讲到阵亡的战友时,好几个老兵声音哽咽。
石牛听得入了神。他忽然明白,自己加入的不只是一支军队,更是一个正在崛起的势力,一个可能改变无数人命运的希望。
深夜,营帐里鼾声四起。
石牛睡不着,悄悄摸出枕下的腰刀,就着帐外透进的月光仔细看。刀身上刻着一行小字:“保境安民”。
他握紧刀柄,在心里发誓:一定要练好本事,立功,让爹娘过上好日子。
---
帅府书房的灯亮到后半夜。
诸葛亮正在修订训练大纲,杨帆则审阅着各地送来的情报。
“黑水城增兵了。”杨帆将一份密报推给诸葛亮,“宇文烈从血狼部买了五百匹战马,正在组建一支新的骑兵队。领队的是他儿子,宇文豹,据说有真元境六重的实力。”
“来者不善。”诸葛亮放下笔,“主公,青木营最快也要三个月才能形成战斗力。而黑水城的骑兵,随时可能南下骚扰。”
“所以我们需要时间。”杨帆手指划过地图上青木郡与黑水城之间的区域,“霍去病的游击骑兵已经出发,龙且的侦察队也在活动。他们的任务就是拖延、骚扰,让宇文烈不敢轻易大举南下。”
“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诸葛亮点头,“等青木营成军,我们就有八千常备军,加上可动员的府兵,足以防守整个北境。”
窗外传来梆子声,四更了。
杨帆起身活动僵硬的肩膀:“孔明,你说这青木营,最后能练成什么样?”
诸葛亮也站起来,走到窗边望向西郊营地的方向:“那些新兵今日领到军服时,有人哭了。主公,他们哭不是因为苦,是因为看到了希望。一支为希望而战的军队……其战力,不可估量。”
远处,新兵营的哨塔上,火炬在夜风中摇曳。
更夫敲着梆子走过空荡的街道,声音在青木城的夜色中传得很远:“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新的制度在这里扎根,新的军队在这里成长。而北境的寒风,正卷着越来越浓的血腥味,从漠北草原缓缓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