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秋高气爽，河岸两侧聚集了上千百姓。有农户，有工匠，有商人，还有附近几个村赶来看稀奇的老人孩子。

杨帆和冯源站在新修的水车旁。水车巨大的轮子在身后转动，带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

“乡亲们！”杨帆的声音在河岸上传开，“这座水车，是狼牙公国送给青木郡百姓的第一份礼物！从今天起，河岸两侧三千亩农田，皆可引此水灌溉！不收费，不限量，只要你们在籍有田，就能用水！”

人群沸腾了。

“国公仁德！”

“狼牙公国万岁！”

欢呼声中，杨帆接过鲁班头递来的木槌，敲响了挂在水车旁的一面铜锣。锣声悠长，象征着水车正式启用。

诸葛亮趁机宣布：“格物院将在青木郡招收学徒三十名，凡十五到二十五岁青年，无论出身，皆可报名。学成后可在格物院任职，月俸三两！”

这个消息比水车更让人心动。三两银子，够一个五口之家过两个月了。

仪式结束后，杨帆没有马上离开。他和冯源沿着新修的水渠漫步，看着渠水潺潺流向远处的农田。

“夫君，”冯源轻声道，“你知道刚才有个老农对我说什么吗？”

“说什么？”

“他说，他活了六十八年，换了三个皇帝，五个太守，从来都是官府向百姓要钱要粮。第一次见到官府出钱给百姓修水利。”冯源眼中闪着光，“他说，就冲这个，他愿意把两个孙子都送去当兵，为狼牙公国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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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握住她的手：“民心不是靠刀枪打出来的，是靠一桩桩实事攒起来的。水车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要修路，办学堂，建医馆……要让百姓真真切切感受到，跟着我们有盼头。”

两人走到一片坡地前，石老汉正在田里引水。见杨帆来了，老人慌慌张张要跪拜。

“老人家不必多礼。”杨帆扶住他，“水还够用吗？”

“够！够！”石老汉激动得语无伦次，“国公您看，这水到田里，土都润了！老汉我已经撒了冬麦种，明年开春，一定能有好收成！”

杨帆蹲下身，抓起一把湿润的泥土：“好土啊。老人家，好好种，收成好了，日子就好过了。”

离开时，石老汉一直送到大路上。看着杨帆远去的背影，老人对身边的儿子说：“石牛，你在青木营要好好干。这样的主公，值得咱们卖命。”

“爹，我晓得。”石牛重重点头。

黄昏时分，杨帆回到帅府。

张玄已经在等着了，手里拿着一摞账本。

“主公，水车总共花费四百七十两，超支一百七十两。但好消息是，今天下午有十七户大户主动捐钱，合计二百两，说是‘支持惠民工程’。”

杨帆笑了：“他们看到水车真建成了，看到百姓真得利了，知道这新政不是说说而已。这些人精得很，知道现在该站哪边。”

“还有，”张玄继续道，“百里弘从东境传回消息，平阳军郭威答应与我们结盟。条件是，若我军与定远军再次开战，他要分三成战利品。”

“答应他。”杨帆道，“有了平阳军在侧翼牵制，定远军就不敢全力北上。这比三成战利品值钱。”

张玄退下后，诸葛亮走了进来。

“主公，格物院根据水车的经验，又设计了几样农具。”他摊开新的图纸，“这是改良的曲辕犁，耕田效率可提高三成。这是脚踏式打谷机……还有这个，是用于山地灌溉的‘翻车’，可将水提到五丈高。”

杨帆仔细看着图纸：“孔明，这些东西若都能推广，青木郡的粮食产量能增加多少？”

“至少五成。”诸葛亮笃定道，“若是风调雨顺，翻一番也有可能。”

“那就抓紧做。”杨帆眼中闪烁着光芒，“我们要让青木郡成为北境的粮仓，让百姓吃饱饭，让士兵有军粮。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在这里站稳脚跟。”

窗外，夜幕降临。

青木河畔，巨大的水车在夜色中缓缓转动，水流声如同大地的脉搏。更远的地方，千家万户亮起灯火，炊烟袅袅升起。

一座水车改变不了整个世界，但它是一个开始。

一个新时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