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仙缘再续,暗流涌动

风清扬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掠过华阴小径,再次站在了思过崖那座他曾遇见“林姓仙人”的山洞前。今夜无雪,清冽的月光如寒霜般泼洒在山崖巨石上,映照着他须发微白的脸庞,那双一向疏懒的眼神此刻精光湛然,带着探寻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自从岳不群告知林平之的奇遇后,“汐华道人”、“纯阳门下”这几个字眼就在他心头萦绕不去。联系自己数月前的遭遇,风清扬几乎可以断定:那位“林仙人”与这位“汐华道人”必定是同一位绝世存在!这位仙缘,恐怕是华山振兴千年难遇的契机!他性子虽淡泊随性,但关乎华山道统,关乎那闻所未闻的奇异功法,这位老剑圣也坐不住了。

深吸一口带着松针清香的寒凉空气,风清扬对着空寂的山洞,运起内劲,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在山谷间幽幽回荡:

“后辈风清扬,蒙前辈指点剑气之法,日前又闻知前辈现身赐法华山后辈弟子,并叙道统渊源……后辈深知前辈仙踪缥缈,神龙见首,然心实仰慕,斗胆请前辈现身一见,以聆教诲!万望前辈不吝赐见!”

话音落下,周遭只有风声呜咽,以及他自己的呼吸声。月光清冷,山洞深邃,一片寂静。

然而,就在风清扬心头微感怅然之际,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机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并非压力,而是一种……仿佛整个空间都为之宁静、为之清澈下来的玄妙感。紧接着,洞口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上,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月华似乎被揉碎、聚拢,一个身影由虚化实,缓缓凝聚而出!

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月白长袍,依旧是那副超脱了凡俗审美、令人一见便自惭形秽的绝世风姿。林峰(或者说汐华道人)的身影在月光下凝实,负手而立,足尖离地三寸悬于虚空,衣袂无风自动,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光晕,当真宛如月中走下的谪仙。

风清扬瞳孔一缩,心头剧震!尽管心中已有猜测,但亲眼目睹对方这般凭空显现的神异手段,依旧远超想象!他不敢怠慢,立刻躬身,行了一个极为郑重的古礼:“后辈风清扬,拜见汐华前辈!谢前辈赐见之恩!”

林峰(汐华形态)微微颔首,目光平淡无波,扫过风清扬,声音清冷疏离,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直入神魂:“不必多礼。林平之那小子,倒是守不住嘴。”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风清扬心头一凛,连忙解释道:“前辈息怒!平之是受掌门询问,不敢隐瞒师门,才道出前辈赐法之恩。掌门岳不群亦深感前辈于华山之恩泽,特遣晚辈前来致谢,绝不敢存有惊扰试探之心!实在是我华山上下,感念前辈重续道统香火之恩德,如再造父母,心中激荡难抑,恳盼能聆听前辈片语只言!”

这番话风清扬说得恳切至极。在这个仙人面前,他丝毫不敢摆剑圣的架子。

林峰面上依旧毫无波澜,仿佛风清扬的感激只是清风拂面:“嗯。纯阳祖师与王重阳一脉,确与尔等有道传之谊。既是有缘人,便不拘这些小节。”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随即轻叹一声。这一叹,仿佛蕴含着千载岁月的沧桑,沉重得让风清扬都感到心头莫名一窒。

“此番传法于林平之,并非无因。”林峰的目光投向无垠星海深处,语气变得愈发缥缈,“数月前,吾师(提到师尊时他微微稽首)于三十三天外垂观尘寰,忽心有所感,推演天机……”

“天机?”风清扬心头巨震,下意识追问。这个词对凡人而言,太过宏大而神秘。

“不错。”林峰收回目光,看向风清扬,眼神深邃如渊,“天机运转,混沌未分,如潮汐涨落,自有其定数。此乃……大劫之兆。”

“大劫?!”风清扬声音都变了调。华山乃至整个武林面临的所谓“大劫”,比如五岳并派、魔教作乱,在此刻听到的“天机大劫”面前,简直如同儿戏!仙人口中的大劫,会何等恐怖?他急忙问道:“前辈,敢问这‘大劫’……所指为何?能否详示?”

林峰微微摇头:“天机混沌,不可尽言。吾师也只是感应到天地阴阳将有异变,劫气渐生,如上古之年……”他话语微顿,似乎陷入回忆般,说出几个让风清扬灵魂战栗的词,“……如龙凤争天,共碎洪荒;如巫妖横行,日月倾覆;如封神杀劫,三教共鉴……”

风清扬听得头皮发麻!龙凤、洪荒、巫妖、封神……这些名字宛如从最古老、最禁忌的神话传说中浮现!任何一个词代表的都是毁天灭地的浩劫!难道……那样的灾难将重现人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前辈!”风清扬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此大劫,人间……人间当如何自处?”

“师尊慈悲,不忍生灵涂炭。”林峰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悲悯(虽然内心在盘算世界之力涨多少),“然仙凡有别,天道有序。神明圣人,亦不可直接插手凡尘之变,否则牵一发而动全身,反会引发更大灾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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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锋一转,看向风清扬,目光似有深意:“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尚有遁去之一,留予众生一线生机。师尊有感,遂于诸天传下道法真种,希冀万千生灵能齐悟道心,同强己身,汇聚众生愿力与实力,共寻那遁去的一线生机,齐心渡此浩劫!此法,名为‘众生共济’。”

他抬手虚指,一点晶莹如玉、温润剔透的玉简凭空出现在风清扬面前,悬浮着,散发着柔和而深邃的光晕。玉简之上,似乎有无数玄奥纹路流转不息。

“既寻回华山道统渊源,此四卷道法真诀,”林峰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乃基础根基之法,契合众生之基,威能远胜尔等凡俗武功。今赐予尔等华山一脉!”

风清扬双手微颤,恭敬至极地捧过那枚温凉的玉简。入手瞬间,便感觉一股宏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四个卷名清晰浮现:

卷一:《神藏炼炁图录》

卷二:《星垣锻体术》

卷三:《心源映照诀》

卷四:《寰宇流形篇》

(核心:技法应用篇。包罗万象!以“独孤九剑”破尽万法的解析精神为“魂”,整合六脉神剑(能量塑形外放)、凌波微步(粒子干涉引力场)、斗气化翼(粒子反冲悬浮)、“发”之多样具现等理念,提供粒子能量在攻击、防御、移动、探查乃至特殊效果(如伪冰、火、毒等属性)上的万千变化应用基础!)

每一个名字都透露出远超想象的玄奥意境!

“切记!此乃大道根基,重悟性心性,勤修苦练!传法有序,循序渐进!”林峰的声音如同清泉涤荡风清扬的心神,“尔等乃纯阳一脉在尘世间最早获得传承者,占得一线先机。若能齐心发展,日后自会成为一方砥柱,庇佑苍生!去吧……”

话音渐落,林峰(汐华形态)的身影如同水波荡漾,迅速变得透明、虚幻。风清扬眼睁睁看着那绝代风姿在月光下淡化、消失,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谨遵前辈法旨!谢前辈传法大恩!”风清扬对着空无一人的山崖深深叩首,声音哽咽而激动,将那枚玉简紧紧捂在胸前,感受着它传出的冰凉触感和蕴含的无上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