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正气堂(密室)
烛火通明,岳不群、宁中则、风清扬围坐,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当风清扬小心翼翼地取出玉简,并用颤抖的声音复述了“天机大劫”、“众生共济”、“四卷真法”以及林峰那句“占得一线先机”之后,岳不群那张儒雅的面孔瞬间惨白如纸,随即又涌上病态的潮红!宁中则更是捂住了嘴,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龙凤巫妖封神之劫?那等毁天灭地的存在?仙道降临?华山承接纯阳道统?!
巨大的冲击让这两位华山掌舵人半晌说不出话来!岳不群只觉得头晕目眩,以往追求的五岳并派掌门之位、重振华山声威的理想,在这一刻渺小得可笑!宁中则心中五味杂陈,震惊之余更有无穷忧虑。
“事已至此,福祸相依!”风清扬目光灼灼,打破了死寂,“那位前辈将重担与机遇都给了我们华山!玉简中所载,是我等前所未见,甚至无法想象的……大道真法!远超紫霞神功!”
他看向岳不群,一字一句道:“不群,该做决断了!召集所有可信任的核心与真传弟子,包括剑宗那几位!此乃我华山千年未有之机,亦可能是未来大劫之中存活的依仗!宜早不宜迟!”
岳不群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决绝光芒:“师叔说得对!但仅限核心与真传!杂役外门,不可告之!兹事体大,必须保密!师妹,即刻秘密传令!”
一个时辰后,正气堂正殿灯火通明。被紧急召集的华山核心与真传弟子们——令狐冲、劳德诺、梁发、施戴子、高根明、英白罗、林平之,以及以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为首的剑宗精英们(暂时由风清扬弹压共处)——齐聚一堂,都带着疑惑不解。深更半夜,如此兴师动众?
岳不群端坐主位,风清扬居左首位,宁中则居右。当所有人都到齐后,岳不群才神色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神圣感,缓缓开口:
“诸位!无需多问!今夜召集尔等前来,只因风师叔带回一项关乎我华山千年气运,乃至关乎……未来一场天地浩劫能否渡过的……重大机缘!”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哗然!弟子们面面相觑,天地浩劫?千年气运?风师叔带回?
“掌门师兄!到底何事如此紧要?”宁中则作为同门中最有分量的,适时“追问”。她的震惊与困惑演得恰到好处,成功引导了所有人看向风清扬。
风清扬站起身,手托那枚温润玉简,在烛光下它显得无比神秘。
“老朽侥幸,今夜再次谒见那位曾指点于我的……纯阳门下‘汐华’仙长!”他语出惊人!纯阳仙长?!这四个字让所有弟子瞬间屏住呼吸!尤其是林平之,更是眼露炽热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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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长告知,”风清扬的声音仿佛来自远古,带着敬畏,“天机有变,一场波及整个凡间的大劫已在酝酿!我等习武之人,乃至黎民百姓,皆在劫中!仙长不忍,感念我华山乃纯阳道统遗脉,特赐下四卷……大道真法!”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震惊、激动、不敢置信的脸庞:“此乃真仙之术!绝非江湖俗流!仙长言道,我等是其最先传法之脉,若能苦修有成,他日便是对抗大劫的中流砥柱!”
“现在,由掌门分配玉简,每人皆可先观第一卷《周天吐纳真解》!此乃根基中的根基!切记,此事关乎性命,关乎华山存续,绝不可外传!违者……废去武功,逐出师门!”风清扬的声音陡然转冷,一股无形的凛冽剑意充斥大殿,让所有人噤若寒蝉!
弟子们如同被巨大的馅饼砸中,晕乎乎的。仙法?真仙所传?纯阳道统?对抗天地浩劫?林平之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知道,这一定是“星垣锻体术”的进阶甚至是源头!封不平等人原本还带着剑宗的桀骜,此刻也被“真仙”、“道法”震得目瞪口呆,再不敢有半分造次!这完全超越了剑、气之争的层次!
当岳不群亲自将誊抄好的《周天吐纳真解》分发给每一个人时,大殿内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哇!这就是仙人传的法门?”岳灵珊年纪最小,藏不住话,小脸激动得通红,忍不住轻呼,“感觉好玄妙!气走周天……感觉比我们平时练气复杂好多倍!掌门爹爹,这是真的吗?”
她的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宁中则“适时”地皱眉轻斥:“灵珊!不得无礼!此乃天大机缘,风师叔岂会妄言?用心研习便是!只是……”她转向岳不群,脸上带着忧虑,“师兄,此功法立意高远,行气路线也与紫霞神功大相径庭,甚至截然相反……骤然修炼,会不会……”
这话点醒了岳不群和众人。是啊,完全颠覆了以往认知!
岳不群立刻肃然道:“师妹所虑极是!尔等切记!仙法玄奥,非同小可!必须循序渐进,不可贪功冒进!仔细揣摩每一句口诀,遇到不明之处,务必及时请教风师叔或我!万万不可凭己意胡乱揣测修炼!”他严厉的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几个冲动的剑宗弟子脸上多停留了一瞬,“若有私下交流者,同样重处!”
“是!谨遵掌门令谕!谨遵风太师叔教诲!”众人齐声应诺,声音带着激动和敬畏。
角落里,劳德诺双手颤抖地捧着那份散发着墨香的真法誊抄本,低着头,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惊涛骇浪。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精妙玄奥、又迥异于已知武学的行气路线描述!
“采撷寰宇虚清之气,由百汇而入,游走十二主脉,温养先天本源……混元如一,周天自转……”
仅仅是开篇几句,就让他这位修炼紫霞神功数十年、内功深厚的高手,感到一阵阵晕眩和……无比的亢奋!
这功法的立意太高了!完全跳脱了“丹田”、“内力”的范畴,而是直接指向了“寰宇”、“先天本源”!行气的复杂精微程度,更是将紫霞神功远远甩在后面!他尝试着按照口诀中极微小的一部分路线,稍稍引动体内一丝精纯的紫霞气。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感与力量感瞬间冲刷经脉!虽然只是一丝,但那种清灵、纯粹、仿佛要融入天地的感觉,让他如饮琼浆玉液!这……这仅仅是不完全的尝试!效果竟如此神异!这绝对是真正的无上秘法!价值连城!足以改变整个武林格局!足以让任何宗师为之疯狂!
一个冰冷而贪婪的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左冷禅!掌门!嵩山派!
夜阑人静,劳德诺的独居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