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此非儿戏!”宋江脸色凝重,“金虏凶悍,岂是易与之辈?我军若贸然北上,一旦与金兵主力遭遇,后果不堪设想!再者,分散兵力,建立外寨,若朝廷……或方腊趁机来攻,我主寨岂不危矣?”
他身旁的吴用也捻须道:“哥哥所虑甚是。如今局势未明,一动不如一静。我军据守水泊,进可攻,退可守,方是万全之策。”
他们的担忧不无道理,但透着一种固步自封的保守。
武松还未开口,鲁智深便嚷嚷起来:“洒家看哥哥是让那金虏吓破了胆!俺们梁山好汉,怕过谁来?与其窝在这水洼子里发霉,不如出去杀个痛快!还能救些受苦的百姓!”
“就是!金虏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砍了照样死!”刘唐、李逵等人纷纷附和。
林冲虽未说话,但紧握的拳头表明了他的态度。他对朝廷早已失望,若能抗击外虏,他义不容辞。
卢俊义、关胜等出身官军的将领则面露犹豫,他们骨子里仍有忠君报国的思想,对直接与朝廷(哪怕是名存实亡的朝廷)背道而驰,向外扩张心存顾虑。
厅内再次隐隐分成了“进取”与“保守”两派。
武松看着这熟悉的争论场面,心中并无多少波澜。他知道,观念的转变非一日之功。他抬手压下众人的喧哗,目光平静地看向宋江:“哥哥,我并非要立刻与金虏决战,亦非放弃梁山根本。派遣小队北上,是为探路,为将来做准备。吸纳流民,是为积蓄力量。若固守水泊,坐视北方百姓遭难,坐视抗金力量被逐个击破,待金虏稳定北方,或是方腊吞并江南,我梁山……还能独善其身吗?”
他语气并不激烈,但每一句都直指核心,带着一种基于现实判断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