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川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禁地内的景象——昏迷不醒的裴昭野,气息微弱的晏栖梧,焦急虚弱的萧砚白,还有…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却眼神执拗地盯着他、仿佛真在等他回来“日结”的唐辞忧。
他嘴角似乎极其短暂地抽搐了一下,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关切,有暴躁,有决绝,难以捕捉的别的什么。但他什么也没再说,猛地转头,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入了那狂暴的空间裂缝之中!
在他身影彻底被黑暗吞没的刹那——
“咳咳咳咳…小心…塔灵…已疯…” 晏栖梧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声音,带着血沫子的嗬嗬声,艰难地再次响起。
但裂缝已然闭合。
最后一丝空间波动平息,禁地内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留下那撕裂处残留的、渐渐消散的焦糊味和一丝狐狸骚气,证明着刚才那疯狂的一幕。
沈烬川,走了。去那个被称为死地的镇狱塔,找那个不知是否还存在的玄武甲。
禁地里陷入一种更加沉重的死寂。希望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
“咳…咳咳…” 唐辞忧喉咙发痒,忍不住咳嗽起来,每咳一下都牵扯着全身剧痛。精神力透支和本源亏损的空虚感一阵阵袭来。
萧砚白强撑着站起来,走到唐辞忧身边,又查看了一下裴昭野和晏栖梧的情况,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龙脉气息和镇神碑神力能暂时护住他们心脉,但师尊的蚀骨咒和裴宗主的煞气根源…必须尽快想办法。唐师妹,你也不能再动用灵草了,必须静养。”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指挥旁边几个还算镇定的苍云宗核心弟子,以龙脉节点为中心,小心翼翼地布置一个复杂的蕴养阵法,试图将龙脉和镇神碑的力量更温和、更集中地引导过来,滋养我们三个重伤号的生机。
苍云宗大长老在一旁协助,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低语:“镇狱塔,自从上次浩劫,塔中神兽尽数狂暴,结界崩毁,死气弥漫,早已成了有进无出的绝地。
沈小友此去,唉,更何况,玄武圣尊当年重伤陨落,其遗蜕所化的玄武甲是否还在塔中,是否未被死气污染,都是未知之数啊。”
他的话像沉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
唐辞忧听着他们的对话,感受着身体里那株新草因为刚才的“实验”和情绪波动而传来的微弱疲惫感,还有系统面板上那刺眼的【生育力-45%】,心里那本账算盘划拉得噼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