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巨亏。沈烬川那狐狸要是折在里面,我的利息找谁要去?裴昭野这碰瓷精要是挂了,我的本金不就没了?
焦虑和不甘让我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却带着微弱力道的手,突然攥住了唐辞忧垂落在身侧的衣角。
唐辞忧猛地一僵,低头看去。
是裴昭野!
他依旧昏迷着,眉头紧锁,脸色惨金,但那只没受伤的手,不知何时竟无意识地挪了过来,紧紧攥住了唐辞忧衣服的一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仿佛在无边的黑暗和痛苦里,抓住了唯一能感知到的、维系着生命的浮木。
是因为共生契约?还是因为唐辞忧刚才那作死的“净化尝试”让他本能地靠近?
唐辞忧试图轻轻抽了抽衣角,没抽动。
他攥得很紧。
草,这算什么?昏迷了都不忘碰瓷?抓这么紧,是怕唐辞忧跑了没人赔他吗?还是,想赖账?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来,但看着他那副惨样和那只死死攥着衣角的手,到嘴边的骂人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跟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计较什么,利息,等他醒过来了再加倍算!
唐辞忧撇撇嘴,任由他攥着,目光重新投向沈烬川消失的地方,心里那本账又翻过一页。
镇狱塔,玄武甲,塔灵已疯, 沈烬川那一大张长长的账单,必须日结让他日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