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排练依旧由邢时苗坐镇,黄诗和许嘉鑫早已在厅内等候,见她进来,两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却都没主动搭话。
邢时苗见人到齐,直接步入正题,“上午的磨合效果不错,下午重点扣细节,尤其是中段水袖翻涌和琴音转折的衔接,要更贴情绪。”
说着示意三人各就各位。
夏念安褪去外套,露出练舞服,走到舞台中央站定。
前奏响起时,她瞬间敛去心神,目光落在前方虚空处,仿佛将所有杂念都隔绝在外。
黄诗的钢琴声比上午更稳,许嘉鑫的古琴也添了几分沉郁,只是偶尔指尖起落间,还能看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夏念安的舞步却愈发舒展,水袖随着旋律扬落,时而如飞雪漫卷,时而似静水沉渊。
到了情绪最浓烈的段落,她转身旋袖,恰好撞上许嘉鑫抬眼望来的目光。
那眼神里藏着愧疚,还有些说不清的复杂,夏念安却只当未见,指尖一挑,水袖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舞步丝毫未乱。
邢时苗坐在台下,不时点头,偶尔出声指导“念安,这里的转身再慢半拍,等古琴的余韵接上来”“黄诗,钢琴的力度收一点,别盖过古琴的底色”。
整个下午,排练厅里只有琴音与舞步交织的声响,三人之间虽无多余交流,配合却比上午更显默契,连邢时苗都忍不住感慨,“照这个进度,决赛稳了!”
中途休息时,夏念安径直走到邢时苗身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练舞服的衣角,目光落在舞台上,刻意避开了黄诗和许嘉鑫的方向。
两人远远站在琴旁,偶尔对视一眼,却都没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