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时,已是午后,却见家中堂屋的八仙桌上,凭空多了一匹流光溢彩的锦缎。
“这是……”
冯生讶异。
十四娘近前细看,只见那锦缎纹理细密,光华内蕴,非人间凡品,遂道:
“此是郡君夫人所赠。
想必是贺我们新婚之喜。
薛公与郡君,待我们确是恩重。”
如此,冯生与十四娘便在这小院里过起了日子。
新婚燕尔,自是如胶似漆。
十四娘性情温婉,又通晓世事,冯生只觉人生得此佳侣,夫复何求。
平静日子过了数日,这日,门外传来爽朗笑声,却是本地的楚银台公子来访。
这楚公子家世显赫,与冯生曾是旧识,虽交往不深,但闻得冯生娶了一位貌若天仙的狐妻。
他好奇心起,便备了份厚礼,前来道贺。
实则就想一泽芳亲。
冯生迎入厅堂,楚公子言语间虽客气,目光却不时向内室瞟去,满是探究之意。
十四娘在内室,并未露面。
楚公子坐了片刻,约定过几日请冯生过府饮宴,方才离去。
又过了几日,楚府果然派人送来请帖,邀冯生过府一聚。
冯生拿着帖子,正自犹豫,想起十四娘先前叮嘱“近日宜静不宜动”,便想回绝。
十四娘悄步至窗边,从壁缝中向外望了一眼那送帖的仆人,回头对冯生道:“夫君,我观这楚公子,面相带煞,鹰视狼顾,非是端人。
其心术不正,气量狭小,与之交往,恐生祸端。这宴席,还是推辞了吧。”
冯生见她说得郑重,点头应允:“娘子所言极是,我不去便是。”
然而到了次日,冯生还未想好如何措辞回帖,那楚公子竟亲自骑马登门,半拉半请,定要冯生同行。
冯生推脱不得,面皮又薄,加之心中对那酒宴,亦有一丝好奇,半推半就地,也就跟着去了。
楚府宴席,自是觥筹交错,珍馐满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