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深处,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潘六子的算计、赵三炮的蛮横、铁钩子的提防,还有潘府里的守卫和黑背…… 这盘棋,一步也不能错。
回到破庙,我躺在稻草堆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明晚的行动,一会儿是保险柜打开时金灿灿的金路易,一会儿是潘六子笑眯眯的脸,一会儿又是赵三炮举着匕首的模样。直到天快亮时,我才迷迷糊糊睡过去,梦里全是金路易,堆得像小山似的,我刚要伸手去拿,突然从金币堆里窜出两条黑背,朝着我扑过来,我吓得一激灵,猛地坐起身,冷汗已经浸湿了长衫。
天亮后,我又去了一趟狗市,确认那两条母狗还在,才放心。接着,我又绕着潘府转了一圈,仔细观察了后墙的排水沟,排水沟口用铁栅栏挡着,栅栏上锈迹斑斑,用钳子就能掰断。我还注意到,潘府的巡逻守卫每半个时辰换一次班,换班时会有三分钟的空隙,这正是我们钻进去的好机会。
傍晚时分,我换了身黑色的短打,把燕子镖、匕首、迷魂散都藏在身上,又在鞋底绑了厚厚的布条,走路时不会发出声音。铁钩子早已在约定的地点等着,他也换了身黑衣服,脸上抹了锅灰,只露出一只独眼,在夜色里闪着光。
“赵三炮呢?” 铁钩子压低声音问。
“应该在后墙根儿等着了,” 我指了指潘府的方向,“咱们走,先去会会他。”
我们沿着墙根儿,悄无声息地往潘府后墙走。离后墙还有几十步远时,就看见赵三炮的身影,他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手里的匕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你怎么才来?” 赵三炮看见我们,语气很不耐烦。
“路上怕被人盯上,绕了点路,” 我解释道,“三炮爷,咱们现在就动手?”
赵三炮点点头,走到后墙根儿,看了看排水沟的铁栅栏:“这玩意儿怎么弄开?”
铁钩子从怀里掏出一把钳子,走到栅栏前,用力一掰,“咔嗒” 一声,栅栏就断了。他把栅栏扔到一边,对我们做了个 “嘘” 的手势:“里面可能有守卫,跟紧我。”
我们依次钻进排水沟,排水沟里又黑又臭,污水没过脚踝,冰凉的水顺着裤腿往上渗,冻得人骨头疼。我跟在铁钩子身后,手里紧握着匕首,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走了大约十几步,就到了排水沟的尽头,铁钩子轻轻推开上面的石板,露出一个小口,他探出头,观察了一会儿,对我们招了招手:“没人,快上来。”
我们先后从排水沟里爬出来,躲在一棵老槐树后面。潘府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西洋乐队的旋律从正厅传来,还夹杂着男女的笑声。西跨院的方向传来狗叫声,声音不大,应该是那两条黑背。
“我去解决黑背,” 铁钩子从怀里掏出蒙汗药,“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得手后,会学三声猫叫。”
我点点头,看着铁钩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赵三炮靠在树上,手里的匕首握得更紧了,眼神里满是兴奋和紧张。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就听见西跨院传来三声猫叫,声音又轻又短。我心里一喜,对赵三炮说:“走,去三楼。”
我们沿着墙根儿,往三层洋楼的方向走。走到楼梯口时,正好遇到两个巡逻的守卫,他们手里拿着手电筒,正慢悠悠地走着。我对赵三炮使了个眼色,赵三炮会意,猛地冲上去,一拳打在一个守卫的脸上,守卫 “哎哟” 一声,倒在地上。另一个守卫刚要喊,我掏出迷魂散,撒在他鼻子底下,他晃了晃,也倒了下去。
我们把守卫拖到楼梯间的拐角处,用布条堵住他们的嘴,绑住他们的手脚。然后,我和赵三炮顺着楼梯往上走,铁钩子跟在我们身后,手里拿着九曲金丝。
三楼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应该就是放保险柜的房间。我走到房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里面没有声音。我轻轻推了推门,门是锁着的。
铁钩子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九曲金丝,插进锁孔里,手指轻轻拨动金丝。过了一会儿,“咔嗒” 一声,门锁开了。我们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摆着一张大书桌,书桌上放着一盏台灯,台灯亮着,灯光昏暗。保险柜放在房间的角落里,黑色的铁壳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快开!” 赵三炮催促道,眼睛死死地盯着保险柜。
铁钩子走到保险柜前,蹲下身,把九曲金丝插进保险柜的密码锁里,按照潘六子给的密码,依次拨动数字。“7-3-9-2-5-1”,每拨一个数字,他的手指都微微颤抖。
过了一会儿,“咔嗒” 一声轻响,保险柜的门开了。我们凑过去一看,里面果然放着一堆金路易,金灿灿的,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太好了!” 赵三炮兴奋地叫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拿。
“等等!” 我一把拉住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潘六子说的密码是对的,可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告诉我们?这里面会不会有诈?”
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说话声:“就是这间房,他们肯定在里面!”
我心里一沉 —— 不好,中埋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