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汗正好落在他手背上,青金粉遇汗,蓝得晃眼。我趁机大喊:
哟,徐老爷子,您老的手咋变蓝了?莫非徽宗附体?
众人齐刷刷低头,只见徐老爷子右手五指蓝得跟染坊掌柜似的,顿时哗然。有人嘀咕:莫非这是,专吸人手色?
徐老爷子老脸挂不住,急得用袖子擦,越擦越蓝,活像唱戏的蓝脸窦尔敦。我躲在人堆后头,肚皮都笑抽筋。
我清清嗓子,又嚷:诸位诸位,听说徽宗晚年用龙涎香熏画,香味百年不散,咱闻闻?
一句话提醒了众人,几个好事的凑上去,用鼻子咻咻直嗅。我早先在画轴暗格塞了块——樟脑丸泡了蒜头,这味儿一冲,立马有人打喷嚏:
阿嚏——这哪是龙涎,这是臭咸鱼
人群哄笑,价码开始松动。杜玉笙在后头脸绿得能拧出水,又不好发作。我见火候到了,再添一瓢油:
各位,徽宗画松,松针用,拿银子碾成粉,侧光看该闪,可这画咋闪的是?莫非徽宗他老人家改行做铜匠?
说着,我掏出随身小手电——洋人叫,刷地照上去。松针在光下泛着红铜色,压根不是银。这下可炸了庙,有人当场甩袖:
走了走了,铜光糊弄谁?
五千大洋的价,掉成三千,再掉成两千。杜玉笙终于绷不住,冲出来抱拳:
诸位,画没毛病,是灯火晃眼!少安毋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