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骷髅抱画,银针淬毒

我心里一亮,这是御门禁军旧暗号!当年守内府的太监,靠这切口换岗。我回:龙吐宝珠,丙字点灯。

门被推开,柳糖糖裹着一身夜行衣闪进来,手里提个小铜炉,炉里正燃着一块暗红炭,香味一熏,我肩痛竟减轻几分。她看我赤裸上身,一声侧过脸,却把一个布包扔给我:

你要的龙涎血引,我替你配好了——龙涎末三钱,人血一滴,和炭火烤,烟雾能化铁匣暗锁。

我呆住:你怎知——

她白我一眼:你浑身是血,怀里抱着丙字鱼符,傻子才猜不到你要闯宫。

我心里发热,却故意调笑:柳姑娘,三番五次救我,是不是想给三爷当压寨夫人?

她耳根飞红,却拔出一柄短剑,剑尖顶我下巴:再油嘴滑舌,割了你!随即收剑,转身坐到炉火旁,说正事,明晚子时,故宫换岗轮值,我替你拖住西华门守军,但只有十分钟,错过一秒,神仙也救不了。

我披衣坐下,与她并肩。炭火噼啪,龙涎香混着她衣角的桂花香,竟让人生出恍惚的暖。我把贡绢本摊开,她只看一眼,便低声惊呼:贡绢银丝,这是内府原藏!又摸出鱼符,对照铜炉底座,一声,鱼符凸起竟与炉底凹槽严丝合缝,炉盖自动弹开,里面躺着两枚龙形铜钥,一长一短,钥齿呈字篆体。

柳糖糖抬眼看我,火光在她瞳仁里跳动:一枚开外锁,一枚开内锁,铁匣双钥,齐了。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伸掌,她愣了愣,也伸手与我相击:合作愉快,压寨——哦不,柳女侠。

她笑骂:再贫嘴,我真割!却把手掌在我掌心多停了一息。

窗外,四更鼓响,雪又开始飘。我望着炉火,把最后一块炭拨旺,心里却像看见那只铁匣,在丙字架顶层,静静等着我。

骷髅抱画,银针淬毒,不过是开胃酒;真正的宴席,在故宫深处。我燕子李三,踩着一地碎雪、一身血污,已经走到筵席门口——

下一步,该让龙形铜钥去咬铁匣的喉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