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电网蓝火:小丫头拿雷管威胁我

我咋舌——这小丫头,比我还像土匪。

粪车摇到通州地界,已近正午。

远处,废弃胶片厂烟囱孤零零杵着,像根断骨。

烟囱顶上,居然飘着一面太阳旗——日军把这里占了!

我心一沉:“硬闯?”

白镜眯眼打量半天,忽然笑了:“你看,旗子旧得发白,角上缺一块——说明是伪军挂的,吓唬人。”

“你咋知道?”

“因为那旗子,是我昨晚偷的。”她眨眼,“顺手给角剪了,好认。”

我彻底服气——她算准每一步,连心理战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们下车,绕到厂房后侧,果然看见一道铁栅井盖,被铁链锁着。

我掏铜钩,三秒搞定。

井口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臭味扑鼻。

白镜却先我一步跳下去,像回家一样自在。

我咬牙,紧跟其后。

下水道比想象宽敞,两侧墙壁贴满旧胶片,一碰就碎,发出“咔嚓咔嚓”声,像踩骨头。

我越走越心惊——胶片上,全是一张张人脸: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中间混杂无数“我”!

他们或笑或哭,或怒或惧,在昏黄手电光下,活灵活现,像随时会扑出来。

白镜却走得飞快,嘴里哼着小曲: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没打到,打到小松鼠——”

我一把拽住她:“还有多远?”

“前面左转,冷藏仓大门。”

话音未落,拐角后忽然亮起手电光,一排人影堵在通道尽头——

穿日军军装的,穿便衣的,穿飞贼夜行衣的……居然全是“李三”!

领头一人,戴白手套,穿防疫部白大褂,长得跟我一模一样,只是右眼闪着红光——像嵌了颗微型灯泡。

他抬手,用日语下令:

“原件捕获,尽量保留完整面部。”

我骂了句娘,回头想跑,却发现来路已被另一队“自己”堵死。

白镜却一点也不慌,从包里掏出一颗手雷,咬开保险,冲我咧嘴一笑:

“燕子李三,怕不怕死?”

我苦笑:“怕,但更怕死得不明不白。”

“那就——一起飞!”

她扬手,雷光划出一道弧线,落向人群中心。

轰——!

火光炸裂,胶片四散,一张张“李三”的脸被气浪撕成碎片,像黑雪漫天。

我抱着白镜,被冲击波掀翻,重重撞在冷藏仓大门上。

门闩断裂,铁门洞开,一股零下四十度的白雾扑面而来。

雾中,隐约可见一排排铁架,架上码着整卷黑色胶片,像无数条沉睡的黑龙。

可就在门后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面落地镜——

镜子里,站着无数个“我”,他们同时抬手,同时张口,声音叠成回音:

“欢迎回家,原件。”

我脚下一滑,抱着白镜,跌入冰窟般的黑暗。

倒计时,12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