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舔了舔干裂的唇,握紧飞爪,骨节噼啪作响——
好啊,我咧嘴,声音嘶哑,却带着笑,图就在我身上。可能不能拿走,得看各位有没有命——
话音未落,我背后一声水响,水下暗渠的铁栅被人猛力掀开,一只血淋淋的手伸出,死死抓住我脚踝。我低头,只见水面翻涌,一张被烟火熏黑的脸探出半张——竟是本该在窑洞里等死的燕无声!他抬头,嘴唇蠕动,却发不出声音,只做出一个口型:
别——信——
下一秒,的一声枪响,那只手猛地一震,血花溅了我一脸。师父的身体缓缓滑回暗渠,水面咕噜冒泡,像大地在无声吞咽。我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天地骤然失声,唯有心脏在耳膜里疯狂撞击。
杜竹轩的笑声穿过火海,钻进耳蜗:
李三,游戏开始了。
风卷着火苗扑向我,浓烟遮蔽了天边最后一丝晨光。我攥着飞爪,站在渐渐沸腾的水面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暗渠,身后是师父的血,前方是机枪、倭刀与狂笑。图在我胸口,钥匙在我腰侧,三张假脸在我脑海轮番闪现——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真正的局,不是高府,不是地契,不是堤防图,而是——我。
烟火熏得我眼眶刺痛,却流不出泪。我仰天长吸一口滚烫的空气,纵身跃入暗渠。水面合拢,黑暗如铁,前方未知,后方已绝——
暗流汹涌,像无数双手在拉扯。我闭气前最后的念头是:
明晚堂会,锣鼓一响,我要让所有人知道——
燕子,不止会飞,还会啄瞎猎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