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骇然松手,她却笑,握住我手,把剑往肉里又送一寸,声音低柔:
“我欠你一命,还你了。现在……信我么?”
船身忽地一晃,小桃在舱里发出压抑的呻吟。我回头,见她扶着舱门,肩上血透重衣,脸色却白得近乎透明。她望着白萍,又望我,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暗道口砸门声更急,铁闩“哐当”变形,随时会破。火把队员齐刷刷举枪,枪口对白萍。河风灌进来,马灯摇晃,把每个人影子都拉得老长,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
我左右看,两把剑横在船舷,一把剑仍插在我脚下肉体里,血顺着甲板缝往河里淌,被暗流一卷,瞬间无踪。
信谁?
护谁?
那把剑,才是真?
白萍忽地抬手,把第三把剑抛向我。我下意识接住,剑身一出鞘,映出朝阳——
剑镡背面,一行小字闪出金光:
“武运长久·天照御极”
与此同时,小桃猛地扑过来,用身体挡住我——
“砰!”
枪声来自河对岸的芦苇荡,子弹穿透小桃肩胛,血花溅在我脸上,滚烫。
她软倒在我怀里,却死死攥住我手,声音轻得只剩气音:
“别信……她……剑是……”
话未说完,她手指一松,整个人晕死过去。
我抬头,对岸芦苇无风自动,露出黑洞洞枪口——
却不见人。
三把剑,三条命,三个方向。
船将离岸,铁闩将裂,朝阳将升。
而我怀里,血越涌越多,像要把整条暗河染红。
我怒吼一声,竹篙一点,船离岸。
可我知道,真正的抉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