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过程远比我们想象的惊险。
地下管道并非坦途,有些地方被坍塌的碎石堵死,他不得不冒险爬上地面,在断壁残垣间像真正的老鼠一样潜行,好几次险些与巡逻的影爪狼和那种恶心的、散发着腐臭气的“缝合怪”撞个正着。
全靠着他多年混迹底层练就的机警和对地形的熟悉,才堪堪躲过。
到达“老铁桶”酒馆时,他差点被那些如同惊弓之鸟的幸存者当成敌人。
直到他亮出我们给的驱散膏和罐头,并表明来意,对方才将信将疑地放他进去。
“他们情况很糟,”
老烟枪喘着气说,“七八个人挤在酒窖里,有个小伙计伤口感染,发着高烧,没药,眼看就不行了。吃的也快没了,就靠点腌菜和兑了水的酸啤酒撑着。”
“交易呢?他们怎么说?”我急切地问。
“嘿!”老烟枪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一开始他们还耍派头,想多要好处。老子直接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告诉他们,就这个价,爱换不换!外面什么光景他们自己清楚!最后,两个罐头,十罐驱散膏,换来了这些——”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脏兮兮的小本子,还有几块颜色各异、看起来像是从衣服或者旗帜上撕下来的碎布条。
“这是那个酒馆老板偷偷记的,”
老烟枪指着本子,“上面有他这几天从透气孔看到的,外面魔兽的种类、大致的数量、还有它们活动的规律!虽然不全,但比我们瞎猜强!”
他又拿起那些碎布条:“这些是信物。‘老铁桶’的人答应,如果我们能提供药品救那个小伙计,并且后续能有稳定的食物来源,他们愿意和我们结成同盟,共享情报,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互相支援!这些布条,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成了!真的成了!
一股热流猛地冲上我的头顶,让我有些眩晕。不是因为交易的成功,而是因为……我们在这片绝望的废墟里,真的点燃了一丝希望的火种!我们不再是孤零零的等待死亡,我们有了第一个潜在的盟友!
“还有呢?‘碎斧’铁匠铺那边?”我追问道。
老烟枪摇了摇头:“那边我没敢靠太近。感觉……有点不对劲。太安静了,而且附近徘徊的魔兽有点多,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去的。我远远看了一眼,铁匠铺的大门好像是从里面被什么东西撞破了,不像是魔兽从外面攻破的……我担心有诈,没敢冒险。”
小主,
铁匠铺的情况不明,这像是一根小小的刺,扎在了刚刚升起的喜悦之上。
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药品……”我沉吟着,看向莉娜。
莉娜立刻摇头,脸色发白:“杰瑞大哥,我们自己的伤药都快用完了,疤手哥和老烟枪的伤都……”
我知道。我们自己都捉襟见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