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捏着酒壶的手猛地收紧,壶身“咔哒”一声裂了道缝。他抬头看向东南方,咸阳的方向被夜色吞没,什么也看不见。
“李斯敢动她?”扶苏的声音像淬了冰,军刺在沙地上划出深深的沟,“他想找死?”
白川赶紧道:“信使说,不是扣,是……是李斯觉得公主跟东胡来往过密,让她在宫里‘静养’,还派了人看守。”
扶苏冷笑一声,把裂了缝的酒壶扔进火里:“静养?李斯这老狐狸,是怕我在草原得势,想拿胡姬当筹码。”他站起身,玄甲上的沙砾簌簌落下,“通知下去,连夜拔营,先回咸阳!”
络腮胡老兵愣了:“那匈奴的老巢……”
“回来再端!”扶苏的军刺指向东南,“谁动我在乎的人,我让他全家陪葬!”
黑麟卫们从没见过公子发这么大火,不敢多问,赶紧收拾行装。篝火被踩灭时,新兵突然问:“公子,那个……胡姬公主,是您的女人吗?”
络腮胡老兵刚要骂他多嘴,扶苏却突然笑了,笑声里的冰碴子化了些:“是。”
一个字,掷地有声,像在戈壁上钉下了根铁桩。
夜色中,玄色的队伍调转方向,朝着东南疾驰。马蹄踏碎了月光,也踏碎了扶苏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他可以不在乎权谋,可以不管江山,但他不能让胡姬受委屈。
李斯,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扶苏摸了摸怀里的草药包,指尖的温度透过布面传过去,像是在给远方的人传递力量。草原的风依旧凛冽,但他的眼神却比风更冷,比铁更硬。
谁也别想动他的人。
谁也不能。